我愣了一下，开口问道：“这是我的名字吗？”
他手指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来。
然后又取来一个信封，整齐码好。
“我一直在找我走丢的女儿，所以见到你们就难免多想了两分。希望我做的好事，福报也能落在她身上。”
但目光触及昏暗的场所，还有自己身上的超短裙的时候又怔住了。
包厢里的男人们重新聚拢，开始新一轮的闲谈。
爸爸，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我呼吸一滞，手不由自主摸上右臂。
他声音远远地传来，带着说不清楚的悲悯。
做dna也好，又或者怎么样。
我踉跄了一步，右手捂住脸颊不敢说话。
我僵着没动。
“明珠，不准胡说。”
“这就对了嘛，跪着多好看。”
我张了张嘴，喉头发紧，手死死捏住了自己的裙摆。
除了那颗红痣，就是爸爸的小动作。
我无声呐喊着，本以为早就忘却的回忆瞬间涌进脑海。
我想着只要攒够钱，我就能回到爸爸的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搂着他的脖子。
“像你们这种贱人，就该一辈子跪在地上服务我。”
沈先生厉声制止住她的话，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囡囡？”
我脑子嗡的一声，轰轰作响。
笑着说：“真拿你没办法了，爸爸给你买糖好不好？”
我被人按着脑袋，一下下磕在地板上。
忍一忍，再忍一忍。
她目光落在我身上，瞳孔收缩了一瞬，又很快化为厌恶。
可是，大小姐再次找借口将巴掌落在我身上时，我看向一旁那个无奈又宠溺的男人，突然苦笑一声。
“后来我做生意赚了钱，雇人到处去找，全中国都找遍了，可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了。”
男人皱起眉，叹了口气。
男人用小拇指轻轻刮了一下沈明珠的鼻梁，动作温柔。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见他的眼圈红了。
再然后，我被人盖上黑布抱走。
爸爸从钞票后面看着我，眼神悲悯又疏离。
我屏住呼吸，以为他是来关心我的。
“里面是十万。”沈先生说，“不是施舍，算是……补偿我女儿今晚的失礼。”
“是啊，沈老板每次喝多了都和我们哭，说对不起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还是说，我要把脸上最后一点微博的骄傲吞下去，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对不起，我记不清了。”
“小姑娘，走捷径是不对的。”
他又喊了我一声，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断告诉自己。
明珠嘟着嘴没有说话，嫉妒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后很快挪开。
“我有个孩子走丢了，所以希望我做的好事，福报能落在她身上。”
我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一个穿着奢华的年轻女人走进来，妆容精致。
……
他在一旁谈正事，大小姐却抱着双臂对我各种挑剔折辱。
“小贱人勾引到我爸头上来了。”
此后二十年，我再也没看过有这颗红痣的人。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