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深吸一口气,把酸奶喝完,起身回了宿舍。
高考出分那晚,我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但那个声音太像我了,像到我后脊发凉。
“妈,我现在很忙,有事说事。”
余暖顿了一秒,跟我妈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我心跳漏了半拍。
“她是真的走了。”
我没说什么,转身去收拾。
小陈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靠在窗边,看着站台慢慢向后退。
我坐在地铺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多少?八千?买!”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全是讽刺,
“年龄差大点稳重,知道疼人。”
那一夜我没有哭出声。
第三周,我妈换了个新号打过来。
我为了凑武大的学费,
我站在走廊口,没动。
“高考成绩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叫我懂事。
“要什么要,家里又不是没有。”
她没再问了。
凌晨妈妈赤着脚走进来,先在我床边确认我睡熟了。
收入是我的,支出也是我的。
“你们在说什么?”
我轻轻开门,轻轻关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没出声,眼泪却把枕头砸出了一个冰冷的坑。
我坐在窄得转不开身的床上,环顾四周。
我哭了一整晚,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我妈说:
“我就说嘛,这孩子就是面上倔,骨子里还是懂事的……”
“妈,她书包不在了,身份证也不在了。”
我八岁的时候问过一次,我妈头都没抬:
“嗯嗯,月供的事你别操心,妈想办法……”
每次我想挣脱,就有人过来把绳子勒得更紧,还告诉我:
“还行,凑合吃吧。”
余暖盯着我看了两秒,直接挑明了。
我路过客厅的时候,听见我妈在跟余暖打视频电话。
“相亲对象啊。”
“进去啊,坐下说话,别失礼。”
她冲回房间抓起手机,手指发抖地拨出去。
“妈,你把我的工资还给我。”
从今天起,余小余只为自己活。
“你们都知道?”
电话那头噎住了。
又把密码改成了一串她这辈子都猜不到的数字。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住。
出了小区,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小余,你也老大不小了,懂不懂事啊?爸妈现在压力多大你不知道吗?”
张哥在沙发上咳了一声,有点尴尬地站起来。
余暖一一答了,说新房还差软装,说李鹏最近应酬多,说她自己最近累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