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雨那边不接受私了。”民警紧接着说：“你大人呢？有人能来保释你吗？如果没有人保释，按照规定，你会被拘留十五天。”
苏时雨没死。
所以苏时雨时刻关注他，对他周边的同学抱歉，让他们别聊成绩的事；
可陆暮山的视线逐渐黑暗。
一旦有了案底，他这辈子都去不了那所学校。
“不够。”沈辞握住苏时雨的手，“你打了我一巴掌，你得还回来。”
“暮山加油”
苏时雨和沈辞十指相扣走进来，她另一只手里拎着菜。
话没说完，苏时雨就好像想到什么，唇角紧抿，“老师我和阿辞来拿通知书。”
原来，无论是谁，只要是她男朋友，她就会这样护着啊。
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她自己额头上全是汗，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
他没有察觉休息间里，苏时雨时不时投过来的视线，可沈辞注意到了。
苏时雨心脏骤然一抽，疼得她脸色煞白，高高举着的手怎么都落不下去。
那时面对欺负他的人，她就像个小大人一样，抓着他的手往足足比她高一个头的男孩脸上打。
眼前闪现高一的那个春天，他们在柳树下拍了第一张合照。
裹着报纸睡公园，冻醒了就跑两圈；
他提议毕业旅行，却没想到碰上泥石流，他被救后，就听见苏时雨‘死’了。
苏时雨冷眼凝视他，让他跪着擦了一遍又一遍的地面，他后腰疼了一晚上。
“你怎么进来的？”她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不知道擅闯民宅是犯法的吗？出去。”
他递出身份证，哑声，“我没有，我和他们是合租，现在只是回来拿自己的东西……”
沈辞红着眼大喊，“不要再欺负我了！”
第一天，沈辞不小心把一整杯奶茶泼在了他刚擦干净的地上，说陆暮山故意撞他。
“他在欺负你，你还帮他说话。”苏时雨无奈戳他胸口。
陆暮山扑通跪在地上，“对不起。”
苏时雨心疼摸着他的脸颊，“暮山，我和阿辞实现了我们小时候的所有愿望，京大读了，当了大老板，住市中心大平层，家里两个保姆，全屋智能，你想吃什么吩咐下去……”
意识彻底消失。
没想到他竟然抓着不放，指甲更是硬生生剜掉陆暮山一块肉。
陆暮山猛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反手就是一拳。
苏时雨回神，看向陆暮山，“他闯进我们家里偷东西，还长期霸凌我的男朋友，我男朋友因为他的骚扰，已经精神衰弱了。”
主持人再问：“如果能再见到您爱人，你最想和她说什么？”
他闭了闭眼，把通知书摁在心口，起身。
口中满是血腥味。
陆暮山垂下眼，摇头，“都过去了老师，我先回去……”
他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
“你到底会不会做？一杯奶茶折腾了快半个小时，你手残还是脑残？不会做就滚回家去，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装什么可怜？眼泪汪汪的给谁看？”
他昏昏沉沉的做梦。
陆暮山掐紧手机，指节泛白，无力说着：“没事，老师您忙。”
随后她转向陆暮山，神情疑惑，“你是谁？”
她居高临下，满脸冷意，“跟踪狂、霸凌者、还是个小偷！”
他一张口，鲜血喷出。
他还在骗他。
身体因此落下各种后遗症，医生说他没几天可活了。
下一瞬，手腕被攥住，苏时雨放大的脸和满是复杂的双眼怼到跟前。
沈辞慌忙拉住她，“是我没站稳，别说……”
“喂？暮山？”老师的声音很远，背景音嘈杂。
“老师，我想接受莱特蒙大学的录取。”
陆暮山唇瓣颤抖，心口疼得喘不上气。
他以为自己会心痛，会崩溃。
然后掏出打火机，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