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笔呢?”她问。
宋师傅把印章按在借条旁边:“云绣坊所有真账,都会盖这枚暗章。这张借条没有。”
“小姐,他都要娶许曼清了。”
我妈拿到离婚协议后说:“这是我的嫁妆,搬走。这是用嫁妆钱买的,搬走。这是婚后一起置办的,搬一半。”
展台另一边,陆老太太被管家扶着走来。
有人说:“原来许念念真栽赃。”
我爸眼睛湿了。
我妈问:“钱叔,最后一页是什么?”
我爸冷笑:“你妈倒是会教女儿算计丈夫。”
许曼清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老太太转着佛珠,声音沙哑:“我这辈子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总觉得儿子不会错。今天我坐在这儿,只听证据。”
我爸扭头吼:“滚出去!”
他们觉得男人守着一个女人不算本事,外面不沾花惹草,像是没见过世面。
我爸看着她手腕上的旧伤疤,语气立刻软了:“你总是替别人想。”
哥哥放下筷子:“爸,陆昭不是小气,那条裙子量的是她的尺寸。”
“软软心软,孩子是她的软肋。只要妈出面,她会让步。”
我妈才是真正把我们从小带到大的人。
我爸说:“软软,你答应了,过去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小姚眼圈发红:“我没有。”
老巷子挤满了人,鞭炮声从巷头响到巷尾。宋师傅亲手把红绸揭下,金漆招牌在日头下亮得晃眼。
我爸沉着脸:“软软,当年这笔钱你签过字。你别再装不知道。”
第二个是餐厅的整套餐具。
我妈翻开一本旧账:“结婚第二年,用我嫁妆银子买的。发票在这儿,抬走。”
“记住今天。”她说,“人偏心的时候,会先让被亏待的人闭嘴。因为只要你们说话,他就不好继续装公平。”
我爸伸手:“给我看看。”
他还想说什么,门口来了两名工作人员。
只是点了点头:“您保重身体。”
许曼清眼里有一丝得意。
我爸喉咙里挤出一句:“软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爸第一反应不是道歉。
几位股东互相看了看。
“不是我。”她看向铁盒,“但既然你拿到了,就该知道,你也不干净。”
我问:“许念念呢?”
我说:“你错在把别人有的东西,当成你能抢的理由。”
直到我爸想要离婚另娶。
李叔苦笑:“陆言,叔这脸今天就是送来给你们打的。你妈有本事,我们以前眼瞎。”
我妈笑了很久。
借条上写着,我爸当年向云绣坊借款三百八十万,用于陆家公司的第一批货。借款人陆承安,担保人陶软软。
许曼清忽然站起来,对我弯腰:“昭昭,我替念念向你道歉。”
哥哥认命地接住。
我妈也看见了。
许念念哭着跑出去。
我妈翻开账本。
哥哥问:“您要回去吗?”
我爸把单子摔到地上:“原来你从嫁给我第一天起,就没信过我。”
纸袋上写着云绣坊三个字。
我妈看完:“为什么不动?”
她看着前方,过了一会儿说:“去接一个故人。”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照片上那个像她的女人,不是她母亲,是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