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眼镜戴回去：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等，给他一周时间，看他付不付。第二，现在就发律师函，告诉他违约的后果。
我把这些记录全部截图保存，导出到云盘里。
律师把文件推到我面前，递笔。
下周六你有空吗？
他走进客厅，没有坐下来。
他停顿了一下。
三千五百乘以十二个月，乘以两年半，我在这段婚姻里一共才花了不到十一万。
她已经在穿鞋了：走，去医院！
我想了想。
她死捏着自己的裙摆。
他没有直接赖账——他比赖账更聪明。
是从腰底部涌起来的一股酸胀，像有人在往下坠。
又一段沉默。
下午三点，苏筱准时出现在门口。
该断的断了。
我说：费用怎么算？
是。
偶尔有几条长一点的。
往大了说，有。
挂了电话往地铁站走。
他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一分郑重。
她喘了口气：你没生气？
我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今天谢。
菜式确实是给孕妇设计的——低油低盐、高蛋白、营养搭配合理，而且每道菜下面标注了功效。
晚上八点。
不是苏筱，不是快递员。
我被顶得直不起腰，正准备躺下歇会儿。
他忽然说：江女士。
两个孩子在身边。
贺明远被抓了。今天上午，经侦部门在周氏集团办公室里直接带走的。罪名是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涉案金额超过两个亿。
他停顿了一下，把一张截图放到投影仪上。
至于季柔——她是那枚送进来的棋子。
陆律师，说人话。
没有寒暄，直接伸手：协议给我看看。
别喊，人都看着呢。
我看着他。
而季柔呢？他带她出入各种场合，介绍给朋友的时候说这是我的合作伙伴。
龙凤胎。
这些……是真的？
季柔，你找我什么事？
她摇头：我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他跟我说过，他在周氏地产里布了很久的局，就差一个缺口。
她也坐下来，保持着那种柔弱温婉的姿态。
是周瀚宇发来的消息。
然后回了个：谢谢。
两个孩子吃完奶也睡了。
屏幕上显示着陆行舟的回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不是因为难过。
方淑琴想花钱买走孩子。
她的嘴唇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