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不再看他。
尹教授的视频一直没挂。
十点零五分，麻醉医生进入。
“大家看看她这张脸，一点愧疚都没有。”
“九月十七日晚七点三十二分，我申请冻结自己的CA电子签章。这是信息科工单。”
“害死人还敢露面！”
苏清妍眼泪掉得更凶。
“我是一时糊涂。”
“江医生，赵国成死亡病例，系统显示你是主刀。你先说明情况。”
“所以你不去证明自己，你选择毁掉我。”
我笑了。
陆闻舟经手的几笔医疗纠纷调解款，去向不明。
陆闻舟嘴唇抿成一条线。
尹教授看了他一眼。
“赵国成今晚不送手术室，请病区护士留意。”
“副高评审材料不受影响。省级课题也继续是你的。你别因为这些烂人，觉得自己不适合干临床。”
十点零八分，巡回护士进入。
陆闻舟沉声道：
尹教授经常给我打电话。
此时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医生说，这是创伤反应，不丢人。
我没再等他回答，挂断电话。
“十一点五十一分，我拔针离开。”
“我已经联系省医疗质控中心，申请对赵国成死亡病例进行外部质控调查。现在，调原始记录。”
十点十二分，器械护士进入。
“陆闻舟，你不是医生，却比谁都清楚一台手术事故能毁掉一个医生。”
“十六床，赵国成。术前讨论系统卡住了，你是管床医生，流程上最好完整。”
他母亲被亲戚搀着，手里抱着遗照，整个人像被抽空。
7.
他的外套口袋里，果然有一把折叠刀。
我盯着他。
“补签什么？”
弹幕里说，最后捅死我的人就是他。
也是给宋明德，给每一个差点被谎言掩埋的人。
赵国成妻子扑过去就要撕她。
我的婚姻。
因为如果没有弹幕，如果没有市三院的记录，如果没有尹教授，他那把刀真的会捅进我身体里。
20:06，我冲向门口抢救倒地的尹教授。
“你们看，她明明回来了！”
“她后来又给我打电话了。她说群里只是为了留痕，真正方案不变。她让我先进手术室，她随后就到。”
我看着镜头。
警方把陆闻舟和苏清妍带走时，苏清妍还在哭。
像一个为事故忙了一夜的负责人。
那些刚才骂我黑心的人，一个个低下头。
“你非要这么绝？”
“外科楼门禁显示，昨晚九点四十四分，你刷卡进楼。手术排班上，你是赵国成主刀。术前讨论记录里，也有你的意见。”
省医疗质控中心最终出具了完整调查报告。
【面要坨了，先吃。】
可我其实并没有自己说得那么轻松。
可麻醉记录、护士证言、术中录音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