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脚步声由近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想出来了再说。\”
大理寺审了他三天三夜。
\”改日我亲自设宴，给各位赔罪。\”
丝竹管弦之声绕梁不绝。
大燕朝唯一的嫡公主。
\”沈砚舟与方锦瑟，并非兄妹之情。\”
\”你就永远站不起来了。\”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顶。
\”下一次，你再坐那张椅子。\”
\”我、我不知道这是——\”
\”殿下。\”
文武百官、宗室亲眷、外邦使臣，全部到齐。
她眼睛里含着泪。
\”我不知道她是那个裴昭宁……我不知道……\”
\”殿——殿下——老臣——老臣真的——\”
没有一个人敢和我对视。
皇兄裴承衍坐在龙椅上，接受群臣朝贺，笑容满面。
他在殿外站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下了一道旨——从此以后，公主裴昭宁，所有饮食起居由皇后亲自过问，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让方锦瑟出面。
像是刀终于等到了出鞘。
她一年比一年瘦，一年比一年沉默。
我在他身后站定。
很快，骚动变成了喊叫。
三天之内，京城内外十七处前朝据点被连根拔除。
他递上来一叠薄纸。
皇兄裴承衍终于开口了。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把自己从义妹升格成了这座府邸的女主人。
跪在地上，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但沈砚舟不记得。
青筋从脖子上爆出来。
我转身回到书桌前坐下。
\”不是慌。\”
他说的是\”教训两下\”。
\”这样怎样？\”我闷声问。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站在我面前，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发白。
\”还有……\”阿檀的声音低了下去，\”她跟陈家小姐说：’嫂嫂年纪大了，脾气又古怪，哥哥委屈得很。若不是看在皇家面子上，这门亲事早就该退了。’\”
她嫌厨房做的菜太清淡，让人换了口味重的厨子。
\”是大燕朝任何命妇都不敢坐的位子。\”
太极殿里的丝竹之声停了。
眼神很复杂——心疼、愧疚、还有一点……释然。
他带了两个人。
那个笑容温和、宽厚，像个处理家务事的好兄长。
我的声音很轻。
第二轮菜肴端上来的时候，沈砚舟站了起来。
她的上衣被扒了一半，露出后背。
我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