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里又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声音，但这次没有争吵，只有笑声。
陆语茵跟着点头，“我也是。”
陆语芊低着头嘟喃道，“祖母，我不是眼皮子浅……”
顾芳华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你们有几个年纪还小，可能还没完全明白这些道理。
顾芳华的目光扫过她们，“好看的料子只有一块两块，你们都想‘抢’到自己手里，这不叫‘挑’，这叫‘争’。”
五个姑娘若有所思。
“你不是眼皮子浅，你是不服气。”顾芳华看着她，“你觉得自己不比五妹妹差，凭什么她拿好的，你拿次的，对不对？”
坏的只是……没有人在合适的时候教她们。”
这块桃红色的软缎更适合你，做成褙子又轻又薄，开春穿着正合适。”
“也不对。”顾芳华摇头，“霓裳阁是侯府的产业，送来的就是侯府的东西。
陆语芝接过料子，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谢谢祖母。”
五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
月白色素净，不张扬，适合你。”
“所以，你们都有错，柯姐儿错在霸道，芊姐儿错在争抢。
她看向陆语柯，“柯姐儿皮肤白，穿烟霞色好看。
你们挑哪一块，是侯府给你们的，不是你们抢到的。”
陆语芊被说中了心事，低下头，不吭声了。
“你先拿到的，就一定是你的？”顾芳华打断她，“东西是谁的，不看谁先拿到，看该不该归谁。”
陆语菲接过料子，低下头轻声说，“谢谢祖母。”
不是我的，不是你们谁的，是公中的。”
“茵姐儿，你手里那鹅黄色的给姐姐，你穿这豆绿色的。
“这料子，确实好看。”她又拿起那块月白色的，“这块也好看。
她顿了顿继续说，“换句话说，这些料子，每一块都是侯府的。
与其以后在外面吃亏，不如现在在家里先学会。”
“好了。”顾芳华拍了拍手，“都回去好好想想今儿的事。
顾芳华笑了起来，“如果哪天有外人说嘴咱们宣平侯府，那时候你们也要这样据理力争才好。”
但有些事，现在不懂，以后也要懂。
他们可不会区分，这是宣平侯府的三姑娘、五姑娘，分是嫡出还是庶出。
这匹月白色的给你。
顾芳华从料子里翻出一块藕荷色的，“藕荷色衬肤色，你长姐穿这个最好看。”
“二丫头。”顾芳华看向陆语菲，“你不是不知道挑哪个，你是不好意思挑。
李氏怕女儿在这个时候掐尖要强，就给她使眼色。
一转眼，五块料子就分完了。
侯府的东西，就是大家的东西。
陆语芊愣了一下，有些别扭地低下了头，“我……我也不该跟你争抢。”
“你们今儿做的第一件错事，就是把这当成了一场‘抢’。”
陆语芝低着头，没有说话。
陆语茵看了看豆绿色的料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鹅黄色，乖乖换了。
顾芳华端起茶杯，摇了摇头，“不是我厉害，是这几个孩子本质不坏。
陆语茵小声道，“我不敢说……”
陆语茵愣住了。
陆语柯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我、我没想那么多……”
这几个孩子，还是可教的。
顾芳华又看向陆语柯，“还有柯姐儿，你给大姐姐挑料子，是好事，说明你心里有姐姐，看重姐妹情谊。
不过是几块料子，一家子姐妹没什么好‘抢’的。”
你们都已开蒙，‘同气连枝’这个词可都学过？”
但你长姐皮肤偏黄，穿月白色反而显得气色不好。”
但陆语芊也不是个傻的，很快反应过来，接过那匹软缎看了看，脸上慢慢露出笑容，“祖母说得对，这个更适合孙女。”
他们会将你们看做一个整体，你们都是——宣平侯府的姑娘。
以后出了门，到了外头，还这样争，人家不跟你争，人家只会在背后笑话你，说宣平侯府的姑娘，眼皮子浅，一匹料子都要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