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同志，我是高育良。现在省委正在开常委会，沙书记、刘省长，还有各位常委都在。有个情况，需要你当面做出解释。”
“沙书记，等一等。”
李达康脸上肌肉绷着：“这件事，是我没有调查清楚。”
祁同伟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高育良问：“你敢对你今天说的话负责吗？”
田国富会意，开口道。
“既然是议事的地方，就得按规矩来。你是纪委书记，到汉东已经几个月了！
“那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
会议室里刚准备收文件的人停住。
“达康同志，这事会后你要找同伟同志道个歉。对干部的评价，不能靠传闻。”
他甚至想，下次一定要带一把瓜子来。
“报告沙书记，报告各位领导。这件事，确实有。”
“我同意育良书记的意见。”
祁同伟又补了一句：“不过，既然今天提到这件事，我也想说一句。”
“干部队伍要整顿，但不能让全省干部觉得，干了一辈子，最后被几句流言卡在门口。”
祁同伟立即回应。
“高书记，我是祁同伟。”
“既然长生同志、育良同志、春林同志都这个意见，那就按这个原则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了车门关闭的声音。
“当时达康书记也在现场。那天达康书记哭得也不轻。我不知道达康书记是缅怀前辈，还是另有感触。”
李达康握着笔，笔尖压在纸上，留下一个黑点。
沙瑞金合上文件夹。
高育良挂断电话，看向沙瑞金。
高育良开口：“同伟同志，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向组织说明？”
“刚才会上，有同志提到一件旧事。”
刚才他自己才讲了干部队伍纯洁性，要讲实事求是。
嘟……嘟……
“育良同志，干部讨论可以充分，但不能扩大化。祁同伟同志的情况，组织部、纪委按程序核实。”
高育良看了一眼田国富，又看向沙瑞金。
戎装常委彭志坚坐在末席，腰杆挺得笔直。
沙瑞金的眉头微皱。
“当年赵立春同志回乡祭祖时，你曾在老书记父亲坟前跪地大哭。这件事，在社会上，在干部队伍里，传了很多年。”
“沙书记，情况已经讲清楚了。”
田国富没接上话。
“好的，沙书记。”高育良点头。
高育良点头：“我同意。”
“我不能为了给自己争几句口舌，把他们推到风险里去。”
高育良抬起手。
电话那头，祁同伟呼吸的声音清晰地传出。
“如果有线索，纪委立案；如果有材料，组织部复核。没有证据，就不能让干部一直等。”
我想问问，这几个月，省纪委办了哪些有影响力的案子？查处了哪些够级别的腐败分子？”
“如果只凭哭过一场，就能定性一个干部投机，那这把尺子，不能只量我祁同伟一个人。”
“我负责。”
“你到汉东以后，正事没见几件，调研倒是一次不落。沙书记去哪，你就去哪；沙书记看什么，你就看什么。”
“高书记，缉毒战线的同志，有些名字到现在还不能公开。家属也需要保护。”
高育良翻开通讯录，拨号，按下免提。
“也好。”沙瑞金点头，“那就听听同伟同志怎么说。”
会议室安静下来。
沙瑞金的手停在文件夹上。
“国富同志，你说这不是菜市场，我完全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