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如同实质，仿佛要将她剥开。
陆长生的话，像一把重锤，砸碎了她对盛世的最后幻想。
“祖父战死后，家道便开始中落。”
苏渺渺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的目光钉在原地。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炽热、充满侵略性的男人。
她在这烟花之地，保持着孤高和清醒，或许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坚守着家族最后一点骨血里的骄傲。
“你的身子，你的心，你的一切，都只能属于我，陆长生一人。”
“他们罗织罪名，诬告父亲贪墨漕粮，勾结水匪。”
“不仅仅是今晚。而是以后，永远。”
“这就是我的条件。”
“安禄山，早有反意！其所图，绝非一镇一地，而是这大唐万里江山！”
“渺渺感激公子厚爱。也钦佩公子才华。”
“论诗词，我一首《渔家傲》足以。”
他步步紧逼。
陆长生语速加快，如同连珠炮，抛出一个个惊世骇俗的观点。
苏渺渺心乱如麻，她确实被陆长生的军旅故事和那首词打动。
“只要他们还在大唐疆域之内，我，陆长生，向你保证，一定把他们找出来！”
苏渺渺脸色煞白。
“陆公子是军中之人，或许……或许将来有机会，行走四方。”
“诗词军旅，可见公子才情与经历。然世事洞明皆学问。渺渺想知道，公子对如今朝堂，对天下大势，有何高见？”
“但是，”陆长生话锋一转，“我帮你，不是无偿的。”
但……卖艺不卖身，是她最后的底线。
这已远超武将范畴，涉及政治格局。
陆长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一个出身书香门第、官宦之后的少女，家破人亡，沦落风尘。
他要这个女人！
苏渺渺脸色惨白。
她抛出了一个极难回答的问题。
“文官集团，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排挤异己。你父亲之事，绝非个案！”
她站起身，对着陆长生，深深一拜。
苏渺渺抬起泪眼，看向陆长生，眼神里带着恳求。
后面的事，不言而喻。
“渺渺沦落风尘，实非得已。卖艺不卖身，亦是想为苏家，留一丝清白名声。”
“若能得悉他们一丝音讯，渺渺死而无憾！”
陆长生负手而立，气势陡然一变。
果然，这女子心气极高，绝非寻常胭脂俗粉可以比拟。
这消息太震撼了！
“父亲为官清廉，性情耿直。因不愿与当地世家豪强同流合污，得罪了人。”
“公子……”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苏渺渺说到这里，娇躯微微颤抖。
苏渺渺娇躯剧震，失声道：“你说什么？安节度使……他敢造反？！”
她潜意识里觉得，一个边军旅帅，不可能有太深的政治见解。
“考究？如何考究？”
“父亲蒙冤入狱，受尽酷刑，最终……不堪受辱，在狱中自尽明志。”
他的目光炽热，带着铁血的霸道。
她钦佩他的才华，感激他愿意寻找她的家人。
“公子诗词过关，可入渺渺幕僚，单独陪侍。但若要更进一步……”
诗词好，只能得到单独相处的机会。想得到她的身子，没那么简单。
但让她就此委身，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苏渺渺美眸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