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查看了空间里的其他东西，脑子里轰地一下全明白了。
上辈子陆红豆被卖进山里，没有自己的地，种的东西都是老鳏夫的。
而现在，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湿透的衬衫粘在皮肤上，冷得她微微发抖，但她顾不上冷。
若是东西熟了不摘，就一直保持最好的状态。
副驾驶上的兵回过头来：“团长？”
陆红豆弯腰钻进车里，抬眼看到后座上的军人，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逢集日，街上冷清，供销社里只有两个营业员趴在柜台上打哈欠。
剩下的钱，她又数了一遍。
殊不知，在她扭头看向车窗外的瞬间，顾墨野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念头闪了一下就被她按下去了。
她买了点日常需要的东西，想着放进空间里备着，以后过日子总能用得着。
门一关，她从挎包里掏出那个装钱的布兜，往床上一倒。
这个空间不光长得快，它还能保鲜。
陆红豆迅速把钱分成两份。
今天从供销社买了一堆东西，得在空间里置办个能过日子的小窝。
石头是田埂边上捡的，大的垫底，小的填缝，还算稳当。
这跟捡的有什么区别？
与此同时，一辆军用吉普车从后面开过来。
陆红豆缩在顾墨野身边，尽量贴着车门。
她告诉自己，冷静。
那晚在火车软卧上的一幕在脑海中回放。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到里面是穿军装的，声音发着抖说道：“我去前面驻地，麻烦你们了……”
陆红豆犹豫了一下，小跑到车边。
摘了，树就重新开始新一轮生长。
十几棵桃树全落了叶子，好在树皮还是湿润的，不像死了，倒像是冬天休眠了一样。
瘦瘦小小的，顶着个布包在雨里走。
她撸起袖子，在木屋旁边找了个避风的位置，搬了些石头垒了个简易灶台。
接下来的几天，陆红豆每天早上先去值班室问一句团长回来没，值班的同志已经认识她了，见了她就笑着摇头。
她咬咬牙把布包抱在怀里，低着头闷声往前走。
小的那份有二十八块六毛，塞进贴身的布兜，日常花销用。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靠坐在椅背上，手臂搭在膝头，目视前方。
路边有个身影。
东西一样一样地往空间里搬，小木屋里渐渐有了过日子的样子。
自己要是在这空旷地方凭空消失，被人看见了她怎么解释？
每一寸土都是她的。
这天，陆红豆挎着布包又去了镇上。
陆红豆没再耽搁，转身去木屋里拿出今天刚买的农具，一口气收了玉米，割了黄豆，刨了红薯。
这辈子，这一方小天地是她的。
虽然如此，陆红豆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扫了他一眼。
“赶集去了。”陆红豆笑了笑，收了收据回房。
转身想去地里挖点泥巴糊灶缝，路过桃林的时候，她又愣住了。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她悄悄松了口气。
她站在路边一棵杨树下，雨从树叶缝里哗哗地往下浇，比不躲还惨。
车从她身边驶过去的那一瞬间，顾墨野扫过她的身形，冷冷开口，“停车。”
她不敢过多表露，深呼吸坐进车里，把湿透的布包搁在膝盖上，说了声“谢谢首长”。
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天还晴着，太阳明晃晃的。
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数。
一口气弄完，陆红豆蹲在田埂上，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土路上，砸出一个个小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