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数日后,郑国夫人要去大国寺上香,以往云怀兮都是不去的。
今日,谢简深在大国寺中漫步时,看到一抹水绿色的裙角在前方翩然而过。
“娘,我想抽一支签。”云怀兮说道。
云怀兮跟着母亲在经堂里听大师讲经,面容沉静。以往听起来枯燥无味的经文,如今每一句都让她在心中反复回味。
走出经堂后,郑国夫人用赞赏的目光看向云怀兮:“你如今越来越有规矩了。”
然而追到前头转过弯去,却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没错,她以前的确不爱礼佛,她总觉得神佛虚无缥缈,世上又可曾有人真正见到?
云怀兮开始抄经。
身边的新任住持低声问道:“陛下?”
后来,太医验出此药有损身体,上一任住持被砍了头。
佛像前,云怀兮虔诚祈求,佛祖救她于困苦之中。
云怀兮装作不好意思:“不小心掉进去了。”
白毫惊讶道:“姑娘,您不是向来不喜欢这些的吗?”
不知为何,谢简深下意识地追了几步。
上香完毕之后,云怀兮跟在母亲身后,一起去听大师讲经。
她虔诚地跪在佛像前,将沉甸甸的铜签筒握在手中,晃动中,佛签彼此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白毫和青穗进来,看到云怀兮双眼通红的模样,吓了一跳:“姑娘,你怎么了?”
大师讲经完毕,母亲恭敬地行礼,云怀兮也连忙跟着一起行礼。
郑国夫人讶异地看着云怀兮,片刻后露出恍然的神色,她记起自己定亲后的少女时光,在闺中也是一般无二的忐忑,不知自己所嫁是否良人,不知自己婚后的日子如何。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会那样。
云怀兮身体缓缓没入香汤之中,借着沐浴的水声遮掩,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下来。
大国寺在京郊山脚下,古寺清幽,庙宇庄严。
云怀兮让侍女们换一桶水,再伺候她重新沐浴一遍。
偶尔他还是会吃那种损伤身体的药,他又不想长命百岁,头痛难耐时吃上几次又何妨?
云怀兮没想到反倒得到母亲的夸赞,心中惭愧。
莫向外求,但从心觅。
云怀兮:“沐浴的时候眼睛不小心进水了。”
睡前,云怀兮破天荒地读起了佛经。
云怀兮刚一迈进大国寺,就觉得浑身凉爽,连头脑都清醒了几分。
“定了亲就是不一样,能沉下心来了。”
“凤凰于飞,和鸣锵锵。”
云怀兮捡起来,看到上面的经文。
侍女们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再刷下去,云怀兮实在找不到借口,她只能强迫自己忽略那种忘不掉的感觉,放下牙刷。
青穗连忙说道:“姑娘,您偏要自己沐浴!您哪里做过这种事情啊?以后还是让我们伺候吧!”
云怀兮点头,若不是今日特殊,她也不会自己沐浴。只是一头又长又浓密的头发,就洗得她手酸死了。
“啪嗒——”一根签掉落在地上。
解签的僧人面带笑意,“这是姻缘的上上签,姑娘好事将近。”
云怀兮大哭一场,她该怎么办?究竟怎样才能摆脱那恼人的梦?
青穗紧张地看着云怀兮:“姑娘,不能再刷了,您已经刷了两刻钟了……”
云怀兮丝毫不知自己方才与梦中的男人擦肩而过。
经堂在寺庙后面,云怀兮在庙宇间的小路上走过,转过一个弯,又转一个弯。
但住持变了,谢简深来大国寺的习惯却没有变。
云怀兮看到母亲的神色,就知道她必定是误会了,但她无法解释,只能沉默。
阳光从经堂高高的窗户中斜射进来,穿过窗外翠绿的树,温柔地落在云怀兮和母亲的身上。
大国寺的上一任住持曾赠过他一味药,服下之后能缓解他的头痛,谢简深曾经常来大国寺求药。
云怀兮瞪了白毫一眼:“不要乱说!”
可是他并不曾认识任何一个穿水绿色裙衫的女子啊……这世上的女子,不管穿什么裙衫,他都不感兴趣。
而且云怀兮总觉得没洗干净……不是真的没洗干净,而是想起那个梦,云怀兮就很想多沐浴几遍。
紧接着,白毫又看到浴桶里有一件小衣:“这是……”
郑国夫人也是礼佛之人,如今京中贵妇少有不礼佛的。郑国夫人得知云怀兮抄经后,也觉得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