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赵川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三十七八的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周引着他走上楼梯。
赵川摇了摇头，
这个举动让田国富略微放松了一些。
田国富转过身：“现在？”
他忽然想起昨天和一位上级领导的通话。
“所以我去给他当眼睛？”
“我需要一个真正懂汉东、真正干过纪检的人在我身边。”
以一种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
“可上面让我们来，不只是消灭一个旧世界。”
“田书记，这边请。”
他习惯于把每一个腐败分子从暗处揪出来，让他们接受党纪国法的审判。
“国国富同志，”赵川放下茶杯，“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
小周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一次是在一个协调会上，一次是在培训班上。
田国富看着赵川的眼睛。
“手续都办好了？”赵川问。
赵川的办公室在四楼。
“我要的是你的能力。”
赵川是正部，他是副部。
“田书记，您的办公室在三楼。”
这个安排本身，就是一种平衡。
“住处呢？”
“换成我，我心里也会有想法。”
赵川没有回到办公桌后面，而是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居高临下地说话，这是一个姿态。
三楼，最东头那间办公室。
“哪怕是不同意见，只要你认为是正确的，就可以跟我拍桌子。”
年轻人叫小周，是办公厅给他配的联络员兼秘书，刚考上公务员没几年，眼睛里还带着那种没被官场打磨过的光亮。
“来之前，我调过他的案卷，”田国富说，“这个案子，要顺藤摸瓜。”
他以为这次去汉东担任纪委书记，是他仕途的最后一次跨越，为党和国家再做最后一次贡献。
“丁义珍的案子，现在审到什么程度了？”
小周推开门，里面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二十多年，从汉东到中枢，再到巡视专员，他一直在副部级这条线上稳稳当当地走着，不快，也不慢。
“办公厅安排在省委大院。”
“我们这些党员干部，不管多大的官职，总归是归组织管理。”
“因为赵川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做副手。”
田国富没有说话。
田国富挂了电话，想了很久。
但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说话的方式，都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和——那是自信。
“我不需要一个唯唯诺诺的副手。我需要一个有主见、有担当的人。”
田国富推开门。
不是说长相老成。
赵川的语气很平静，“本来是纪委书记，现在变成了副书记。”
田国富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间办公室。
“对，拍桌子。”赵川认真地说，“我对班子里的同志们都是这个态度。一视同仁，谁对听谁的。”
那位领导没有说完，让赵川来，不只是能力的问题，更多的是，这趟浑水，恐怕只有他能毫发无损地淌完。
因为这个人，太不像四十三岁了。
两次见面，都是点头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