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的脸“腾”地红了。
到了公司，温婉第一时间去了市场部。
店长们都收到了通知，知道她是商总亲自交代的“温总监”，态度都很恭敬，配合得很快。
“麻烦您，找几个人，把这些货装车，送到这几个地址。”
“嗯”温婉点头，声音有点虚。
她只知道，有他在，她不那么怕了。
温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两个字，像两把刀，直直捅进温婉心里。
“温总监，早啊。”
她自己的车是辆白色小MINI，跟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比起来，像玩具。
“我送你吧，你喝了酒。”
“早，”温婉走过去，看着那一箱箱堆在车间里的货。
“送货？”商扶砚的声音沉了下来。
“怎样都行，”温婉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商扶砚侧头看她，挑了挑眉：“你送我？”
她忘了今天要还车，忘了跟他说一声，忘了……他可能还在等。
陈主管“嗤”地笑了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换车了？”
屏幕上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商扶砚打来的。
“随便找个理由，”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温婉的声音有点哑。
心跳又快了。
“怎样都行？”商扶砚反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安排谁？安排谁谁乐意？温总监，您刚来，不懂公司的规矩。这送货的活，又累又没油水，谁愿意干？”
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温婉的脸一热，小声说：“谢谢。”
她用力推开他按在车门上的手，力气大得让宋川趔趄了一下。
而她，只要配合就好。
“明天，”商扶砚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第一家，第二家，第三家……
“陈主管，昨天交代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沪市八个立购，今天可以全部投放完毕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她。
“市场部那么多人，车间这么多工人，你一个都安排不动？”
可渐渐地，她发现这车其实很好开。方向盘沉稳，底盘扎实，视野开阔，开起来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慢慢来？”温婉皱眉。
“不过，你要配合我。”
不是因为协议，不是因为交易，而是因为……
“明天还给我。”
商扶砚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她。
她小声说，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怕……”
“宋川，”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然后降下车窗，看着外面脸色铁青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
温婉知道这里。沪市最顶级的豪宅之一，不是有钱就能买的，还要有“身份”。
就像商扶砚在她身边，替她撑腰一样。
他身上雪松香里混了清酒的微醺气息，在夜风里格外明显。
她动不了宋川，就动不了陈主管。
“你说，你是不是……”
心里某个地方，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她骂回去了。
出了日料店，夜风一吹，温婉下意识拢了拢外套。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