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一下系统面板，找到那两张券，确认了一下信息。
他换了个姿势，一手一箱，稳稳当当往小区方向走。
张秀芝心软，怕他闹大影响邻居，每次都多少给点。
十五分钟后，车停在张秀芝住的老小区门口。
他正抡着拳头砸门，嘴里骂骂咧咧。
林夜下车，抱着两箱茅台往楼里走。
另一个大妈眼睛尖，一眼就盯上了他怀里的箱子。
“对对对，就是他，之前一直在大城市上班那个，好久没见了。”
她就是他妈。这件事没什么好讨论的。
“小伙子，你这券从哪来的？”
“到了，晚上回家吃饭。”
不是不想回，是没脸回。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嗓门扯得老高，带着醉意。
然后快步上楼。
“小伙子，以后手上要是还有这种券，直接来我这儿。别的地方不一定认，我这里随到随兑，绝不含糊。”
老板笑了笑，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少。
“哎？这不是秀芝家那儿子吗？”
后来离了婚，本以为能消停，结果这人隔三差五就来闹，要钱。
两箱酒加起来沉得很，但身体强化过之后，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攒了三年，存款没超过四万块。
“张秀芝你聋了？开门！老子知道你在家！”
几百、一千、两千。
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polo衫，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
老板接过来，随意瞄了一眼。
“给你验一下。”老板拆开一箱，取出一瓶，让林夜看了防伪标和批次码。
“你看人家抱着的，茅台！两箱！”
“买什么？”
十多年下来，喂了多少进去，根本算不清。
“中华，多送你一包。”
每个月工资到手七千出头，房租吃掉两千五，交通吃饭再去两千，剩下的他一半寄回家，一半攒着。
“啧啧啧，在外面出息了吧，你看看人家这儿子。”
他那个赌了一辈子、输了一辈子、把老婆孩子当提款机的亲爹。
工作第一天算是稳了，虽然跟宋万祥那档子事大概率还有后续，但眼下不急。
他没再多问，起身走进里屋。
这片小区建了快二十年，外墙瓷砖脱落了一大半，楼道里的声控灯有一半不亮。
赢了钱喝醉了打，输了钱发疯了也打。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妈妈发来的那条消息，拇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没有血缘关系这五个字，在张秀芝身上从来不成立。
“朋友给的。”
他该回家一趟了。
林夜每次想到这些，胃就发紧。
林夜夹着两箱茅台出了门。
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
“你他妈给老子开门！今天不把钱拿出来，老子找人撬锁开门弄死你们母女俩！”
“兑换。”林夜把两张券递过去。
手指忽然顿住了。
三楼走廊里，林二相正站在张秀芝家门口。
砰。砰。砰。
林夜看了他一眼。
林夜脚步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