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方旭,你在上面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能调动上一级救援力量的人,全市只有一个。
述职会结束后,陈卫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你就带这些呀。\”
\”你爸的意思是让小方去基层锻炼锻炼,年轻人多历练是好事。\”
苏眠的车,稳稳地停在了一扇黑色铁门前。
\”如果你撑不住,或者报告糊弄我,你就不用回来了。市委不缺写材料的人,我也不会把女儿交给一个只会编故事的人。\”
吴波的笑容挂不住了。
\”方旭,你别误会,我没有抢你功劳的意思,就是提醒一下。\”
我嚼着馒头,没接话。
\”水平不错。比有些县里报上来的方案强多了。\”
梁国平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车子开到门口,站岗的安保人员探头看了一眼她的车牌,直接抬了杆。
\”所以我把女儿交给他。\”
天天训我的那个人,是她亲爸。
他叫吴波,县办的一个科员,跟陈卫是老同学。
\”方秘书,听说你今天请了半天假?梁书记刚才找你签字,没找着人。要不要我替你顶上?别客气。\”
推门的时候,门开了。
我嘴唇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
郑海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浑身湿透,嘴唇发紫,笑了。
\”你怎么确定?\”
从市委书记身边的红人,到档案馆里数纸页的透明人。
\”你从一开始就有准备?\”
\”什么人啊!洗个车还扣钱!临时工也是人!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就别干了,我工资虽然不高,但咱俩省着点,饿不着。\”
路两旁是高大的法桐,树荫遮得严严实实,阳光只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
我点了点头,没敢多说。
\”出发?去哪儿?\”
苏眠拿着围裙在手里揪了好一会儿。
一个临时司机的工资,能阔到哪里去。
副市长钱益文的秘书在走廊上遇到我,主动打了个招呼,笑容热络得像换了一个人。
他在用\”同事关心\”的名义,一步一步地靠近苏眠。
我是骗了他女儿三年的男人。
\”我没回她。\”
梁国平没有接话。
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副处级。
还有三十天。
\”我每一笔资金的使用都有镇财政所的流水和签字,施工队的合同、验收单、照片,全部留了底。\”
他转身走了。
\”郑书记,你别急。该来查就来查,我不怕查。\”
永安村的事传开之后,清河镇上上下下看我的态度彻底变了。
苏眠的事刚有了转机,陈卫出了最后一张牌。
会议间隙茶歇的时候,我端着纸杯站在走廊里,陈卫走了过来。
那种在办公室里才有的窒息感,再次罩了过来。
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问出来。
\”不管了,先自己干!全部人跟我走,带上绳子和铁锹,能走多远走多远!\”
\”不过你这个方案,跟咱们办公室之前那个课题有不少相似的地方,回头领导问起来,你可别忘了提一句。\”
我知道那是梁国平。
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这是你在清河镇寄回来的第一份调研日记。我一直留着。\”
\”那份通报批评是我批的。原因是档案移交时间超期两天,责任在当时的交接流程,不在个人。整改意见也是我签的,结论是’已妥善处理,不影响后续考核’。\”
\”方旭,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初对你那么严吗?\”
那些纸页已经有些发黄了,边角被翻过很多次。
小周在消息最后加了一句。
他的工作就是整理旧档案、登记借阅记录。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他的声音已经带着嘶哑。
郑海往旁边让了一步,把我推了出来。
她还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老旧的面包车停在我住的小区楼下。
我满口答应。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永安村的桥修好了,钢筋水泥结构,双车道,能过大货车。
\”你要是觉得功劳该是你的,现在就可以上去跟许处长说。他就在那边。\”
\”还学了什么?\”
她越是纯粹,我就越不敢开口。
我把手机装回口袋,继续洗碗。
但他能挣扎的空间,已经越来越小了。
郑海没接话,但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这五个月的时间还没到,我不会提前给你答案。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他把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
\”书记,我……\”
档案馆在城郊,一栋老楼,常年没几个人来。
不是坐牢,不是开除。
刘主任在电话里停了两秒。
灯亮着,一个人影站在窗帘后面。
吴波的脸红了一阵白了一阵,扒了两口饭,起身走了。
晚上回到宿舍,我翻了一下手机。
调查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结了,苏眠那边出了动静。
\”方旭,我不原谅你骗我。但是我可以重新认识你。\”
打印机的后台记录里,存着那份伪造资金清单的文件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