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的后背抵着墙壁，手腕还被谢宗叙握着。
“以前他从没带你来过。”
寿宴开始了。
谢宗叙忽然叫她。
但也只是一点。
黎漾往前走了两步，谢老爷子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
黎漾埋头吃饭，尽量减少存在感。
“哎哟，这专业不错，好。”
谢承嗣热情地引着他们往里走。
走廊里很安静，宴会厅那边的喧嚣隔得远了，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声音。
主桌那边，谢老爷子已经看见他们了。
“你要干嘛？”
但她想低调，别人不让她低调。
那目光淡淡的，却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读什么专业？”
她以为只是他想让她见见世面，可现在想想，
“那又怎么样？”
一个念头从心底浮起来，又被她狠狠压下去。
黎漾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就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时候，眼睛里好像带着点探究，还有点满意？
谢宗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就站在老爷子另一侧，正低头看着她。
“但你父亲今天把你带来了。”
“来来来，坐这儿。”谢老爷子指了指身边的座位，“就坐爷爷旁边，陪爷爷说说话。”
他还是挡在她面前，不高不矮的身形把消防通道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进门时谢承嗣那个奇怪的眼神，谢老爷子看到她时那满意的目光，席间那些人有意无意的打量。
一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
黎漾看他一眼，隐约预感到他要说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她感觉自己的右半边身体都僵了，连呼吸都不太敢用力。
黎漾心头一跳。
黎漾下意识想往旁边挪，却发现这个角落实在太小，她根本无处可逃。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她进去待了一会儿，补了个口红，又磨蹭了几分钟，才推门出来。
“好，好，真好。”
“你、你别乱叫……”
他往前迈了一步。
“来来来，快进去坐，老爷子早就念叨着了。”
但很快她就顾不上想这些了。
绝对不可能。
黎漾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松了口气。
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路乾，快过来过来，坐这儿！”
黎漾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人抵在了墙上。
“二十一，好年纪啊。”夫人点点头，“在京华读书？”
他怎么坐这儿？
就好像她只是个普通客人。
黎漾松了口气，放慢脚步往回走。
“谢老，给您拜寿了。”黎正平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旁边的人笑着附和。
“我叫错了？”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谢宗叙“嗯”了一声，拉开黎漾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倒是自在得很，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偶尔插一句话，全程没有往她这边看一眼。
她这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