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一家人把苦往肚子里咽，也没催你一句。”
“善良也要有牙。”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方电话就打了过来。
“可他一个种地的，跟强子能一样吗？”
我爸看着他。
说完他又叮嘱我：
我和我妈坐在堂屋里记得团团转，堂哥却在家族群刷屏。
只是拿起手机，给合作伙伴发了一条消息。
蹭地一下起身，拽起扫把就打算去找堂哥算账。
同月，取消手术。
“恒远是看我手艺好，经营能力强。”
【我真的后悔。】
“以后我得好好活。”
“其实我早该处理。”
六桌亲戚，人人都夸他有出息。
不是为了大伯。
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
“二叔，还是你有眼力见。”
我爸没说话了。
我看着那沓钱，没说话。
第四份，是转账记录。
【他要是被开除，我女儿和外孙怎么办？】
我爸站在原地，背有些弯，可他没有退。
把投诉记录、转账截图、病历、缴费单、语音、视频，全部发了进去。
“像什么话？”
“二叔，给你个忠告。”
“没什么好回的。”
“省得你们家一直惦记着，好像我欠了你们多大人情似的。”
“我不能再为了不值得的人，亏待你们。”
“以后没本事就别装好人，当年借我五万，搞得自己像救命恩人一样。”
恒远解除合同与市场监管处罚。
我爸猛地抬起头。
“我没出息，所以我该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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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把钱甩你脸上。”
“妮儿，给你爷爷贺句寿。”
“听我闺女的。”
我帮她备份了聊天记录、转账流水、酒店订单。
“二叔，你从小最疼我。”
我和我妈都笑他找借口。
“可同一天，他给这个女人买了一条项链。”
回上海的高铁上，我爸望着窗外，很久没说话。
“你真要看着你侄子死？”
只是点了点头。
我爸在房间里关了自己整整两个小时。
“强子现在真的不行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只觉得荒唐。
他声音沙哑：
他哑着声音看我，挺了一辈子的脊梁呈现出疲惫的弧度。
我爸红着眼，从房间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