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脸色彻底冷了。
是我知道，她现在哭的是我，也是她自己。
许砚白刚好敲门进来，听见最后一句。
我回：“快了。”
我站在门槛上，忽然没动。
“犯错可以。”我说，“别把势利包装成误会。”
到了机场，我拆开苏晚晴给的信。
“姐姐，你非要逼死我吗？”
许绵绵的眼泪掉了下来。
许绵绵立刻说：“姑姑，姐姐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置办。”
“可你做的是这个意思。”我说，“我进门拿访客卡，你说我敏感。我住在嗡嗡响的房间，你说别折腾。我被人当众嫌，你说我说话冲。”
我说：“没有。”
“是我失察。”
我没再理会，转身上楼。
“因为你干的事儿，挺让人容易这么想。”
我笑着回：“不吃，留肚子。”
我看着卡面上那几个字，当场乐了。
“你说话太粗。”
晚上，陆景行给我打电话。
以前我是胡同里找回来的姑娘。
“你刚才那句，叫扣帽子。你自己站到悬崖边，然后问是不是我推你。可问题是，没人让你站那儿。”
“酒会那天，是我态度不好。”
“您别拿，沉。”
我叹了口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继续：“家是我半夜回去，有人给我留灯。是我受委屈，有人先问疼不疼，而不是问我为什么不体面。”
秦爷爷走近，看见牌子，脸色一下沉了。
“钱不算多，拿着应急。”
许绵绵脸上的笑僵住。
我一进门，声音停了。
都等着看我低头。
许砚白站在一旁，眼神发暗。
车来时，我回头看了眼许家的楼。
她学聪明了。
帮外婆搬书，帮廖叔择菜，还被胡同口大妈盘问半天。
“新店以后会摆不少旧书旧画。你要是愿意，可以帮家里看看。位置、待遇，我都会安排。”
刚出到达口，就看见外婆。
外婆没问答案。
“客人都能当面评我，我不能回两句？”
他看起来斯文，眼神却扫谁都像在估价。
我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半天。
“三楼那间房，是你说我从北京来，喜欢安静。实际上隔壁机器响得跟老拖拉机似的。”
饭后，她在楼梯口拦住我。
“聊什么？聊你之前怎么嫌我不体面，还是聊你们陆家最近想通过秦总认识几个权贵？”
许绵绵眼圈一下红了。
他喉结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我一字一句道：“你不是怕被丢下。你是怕我站起来。”
“国家级文物修复大师章云禾带大的孩子，还轮得到别人教体面？这丫头从小跟着她外婆修旧书旧画，手稳，眼也准。你们不认识她就算了，还让她穿马甲站角落？”
但理解不代表让路。
“访客卡，佣人电梯。你安排得挺全啊。下一步是不是给我发工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