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别说笑，嗯一声都算给面子。
我曾用了整整三年时间，摘下林嫣然这朵高岭之花。
“你先给陆泉道歉。”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望着她焦灼的背影快速消失在门口。
我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腕，沉默片刻，点头。
“我和林师姐从下午忙到现在，刚下最后一台手术，饿得前胸贴后背。”
我把离婚协议收进包里，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反倒落了地。
“姐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和师姐只是同事……”
我脚步一顿：“冰箱里有饺子有面条。实在不会做，点外卖。”
我一度以为，自己的牺牲和付出是值得的。
想起上周她也是这么急匆匆出门，说是出差三天。
好在，也是最后一年。
连质问的力气都攒不起来。
收拾完行李，日上中天。
她低头看手机，漫不经心回了句：“挺好，你定。”
上周帮她洗白大褂，从口袋里翻出一枚男士袖扣。
她皱着眉开口：
“先生，检查结果出来了，是结扎术后感染。”
“没有。”他老实回答。
下周六之前，一切都会结束。
把最后一块手表塞进打包盒，我懒得争辩，起身往卧室走。
“你刚才那句话让他很难堪。道歉。”
我盯着电脑屏幕，头都没抬。
明天还要手术，没时间陪她吵。
吃完，我拨通4S店电话。
挂掉电话，林嫣然把刚脱下的外套又穿了回去。
林嫣然挡在他面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以前我的世界只有林嫣然。
一张张照片滑过去，被我搁置了五年的梦想，好像重新鲜活了起来。
栀子、月季、多肉、绣球，全是我这些年一盆盆养起来的。
父亲走后，林嫣然为了安慰我，说这场未完成的约定，他会替父亲走完。
婚后我们一直有做防护措施。
晚上十点，门外传来开锁声。
“因为要离婚了。”
我动作一顿，差点忘了。
——为什么要结扎呢？
林嫣然已经沉下脸：“顾潋，你说话能不能别夹枪带棒？”
我直直栽了下去。
她把车钥匙砸桌上，看我的眼神满是失望。
大门重重关上。
我手上打包的动作没停。
主意是她提的。
“有我上班累？”
我反问他：“你见过林嫣然为一个人，放弃原则、奋不顾身的样子吗？”
【谢谢林师姐专程飞刀为我姨妈做手术，我们全家都很感激。这是我专门为师姐选的花，觉得特别适合‘我们’，希望师姐能喜欢。——陆泉】
后来林嫣然成了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业内声名赫赫。
心里最后那点不舍，彻底散了。
甚至因为她一句“生孩子怕痛”，我第二天就去医院做了结扎。
我眼皮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