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那是我老哥！”林承乾一把拍开她的手：“要养也是我养！”
橘子是甜的，嘴里蔓延的却是苦涩味。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
“小凡你讲不讲道理？你弟好心帮你拿档案，帮你跑腿，你倒好，反过来咬他一口？”
推开家门，柳絮和林承乾正并排坐在沙发上。
手指碰到黏糊糊的果皮、湿透的纸巾、不知名的液体。
因为担心林承乾真的不理她，顺便答应了我的追求。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承乾。
柳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翻上看台坐在我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对了小凡，京北职专就在医科大旁边，你报个护理吧，以后三个人还能常聚。”
两个人又闹作一团。
这种感觉从小延续到大，我有点受够了。
“你神经！”
“男护士很吃香，以后我和笨蛋小絮当医生，你就当护士帮我们打下手，简直完美组合！”
他看见我就笑了一下：“小凡来啦？你弟和柳絮刚走，把你的档案一块拿回去了。”
这趟旅行，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他怂恿我写情书，我熬了三个晚上，递上去的却是他写的那份。
“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你们去吧。”
“好。”我说：“我去收拾东西。”
可不止一次了。
后来那本日记被林承乾看到，原本想考南方城市的他突然改口要去最远的京北医科大。
可这一次，我不追了。
好像只要跳过我的感受，那所有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在家被爸妈忽略，是他替我争取一点关注。
爸爸接话，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
我就像活在他光芒下的影子，哪怕拼尽全力学习，终于考出理想的成绩。
见我实在没人管，班主任只能发动全校老师帮忙找档案。
他转过身拍了拍我：“放心哥，爸妈一向最公平了，我相信，不管你跟谁，爸妈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她愣了愣，低头踢了一脚台阶：“你能考上，我就陪你一起呗。”
我把它抽出来，档案袋上全是污渍，但封皮上“林小凡”三个字还在。
我就像个垃圾桶，消灭一切他看似不在意的东西。
“不怪你，档案本来就该本人自己拿，是他的问题，你别往心里去。”
“喂？小凡？”
我坐在弟弟和柳絮中间。
我求他不要告诉别人，结果高考刚结束，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喜欢校花柳絮这件事。
他搂着我的肩：“怕什么？老弟帮你追。”
林承乾勾着她的脖子，差点把她掀翻在地：“你同不同意？不同意我跟你绝交了啊！”
林承乾也不服软：“哥你别听她的，她掏我裆的时候咋不说？”
妈妈一巴掌落在我脸上。
他哭着说那张奖状对他很重要。
我抱着那个脏兮兮的档案袋，脱力地滑坐在垃圾桶旁。
“自己的事自己不操心，怪别人做什么？”他声音尖利：
林承乾赶紧打圆场：
“对不起～”他委屈地皱眉：“当时我们应该陪着你一起找的，不该丢下你。”
“你那点破分数，你哪来的脸跟你弟抬杠？告诉你，就你上的那破学校，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所以就算爸妈离婚，也不过是把对我所剩不多的爱，全部分配给林承乾罢了。
他们簇拥着他走出校门。
那时候没人怪他为什么不自己保管好奖状。
我在花坛边坐了不知道多久。
林承乾眼眶通红，哭得几乎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