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墙边，透过暖黄的玻璃窗，看着柳絮搂着林承乾转圈。
雨水顺着我的额发往下淌，淌进眼睛里又酸又涩。
林承乾赶紧打圆场：
“妈，小凡把档案弄丢了，你们快来学校一趟吧！”
大冬天下着雪，柳絮跟我爸妈循着他回家的路找了一整夜。
我把它抽出来，档案袋上全是污渍，但封皮上“林小凡”三个字还在。
两人一左一右扯着林承乾的袖子，看似激烈，实则充满一种别样的“热闹”。
林承乾拉住妈妈的胳膊撒娇：
一会儿柳絮剥了橘子给林承乾，他吃了一口，顺手塞进我嘴里：
不是因为爸妈离婚，而是——我猛地看向林承乾。
我低头扒着米饭。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志愿填报你需要参考啊，你这么高的分，不跟家里商量商量？”
他搂着我的肩：“怕什么？老弟帮你追。”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回走。
林承乾还没来得及说话，柳絮率先挡在他身前：
我冲到后门，掀开那四个绿色塑料桶。
四目相对，她的侧脸被暖黄的灯光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直到庆功宴上，柳絮才终于想起我：
只因剖腹产手术我是被先取出来的那个，我就成了那个应该处处让着弟弟的哥哥。
“你神经！”
一瞬间，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南城。
每次哪怕我有再大的情绪，只要林承乾一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转移到他身上。
柳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翻上看台坐在我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国防科大。”她说：“我之前查过，在南城，出门就是你最喜欢的海，到处都是椰子树，正好你的梦想也是保家卫国！”
雨声很大，她的话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太多了，帮我消灭一点。”
“喂喂喂！柳絮，我比你高5分，我才该坐主位。”
“要不你下次再去吧……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
“对不起～”他委屈地皱眉：“当时我们应该陪着你一起找的，不该丢下你。”
推开家门，客厅里正热闹得不像话。
当初她说，陪我上国防科大，一起去看海。
在家被爸妈忽略，是他替我争取一点关注。
又用力拉了拉，还是打不开。
“喂？小凡？”
“所以……”我的声音有点抖：“你们早就计划好了，这个家的事，我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见我沉默，柳絮伸手紧紧攥住我：“好啦，别不高兴，大不了以后我养你。”
那晚，我一夜未眠。
“哥！”林承乾小跑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老师在群里通知大家去学校拿档案。
“你弟是欠你的还是该你的？”
弟弟笑着轻拍我的脑袋：
我求他不要告诉别人，结果高考刚结束，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喜欢校花柳絮这件事。
见我实在没人管，班主任只能发动全校老师帮忙找档案。
我坐在中间，像个第三者，原本堵在喉咙里的喜讯怎么也吐不出。
“骗你干什么？”她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我头顶：“到时候礼拜天我就陪你去海边捡贝壳，你胃不好，那边菜正好偏甜，我会学着做给你吃。”
林承乾进来，一脸轻松地搂住我的肩膀：“没事的哥，一定能找到的，你别急。”
那个距离，我好像永远都追不上。
一个清洁工经过，以为是废纸袋，直接扫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