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恩威并济，这件事就过去了。
“那陛下……”她声音发颤。
“什么？”萧知凛没听清。
他顿了顿，厉声道：“来人——”
赵欢宜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没入鬓发。
到了凤仪宫，果然黑压压跪了一地人。
她从未求过他什么，哪怕当年替他挡剑，差点没了命，醒来后也只是平静地说“殿下无事便好”。
“娘娘！”青禾大惊失色，想要扑过来，却被其他宫女死死拦住。
他顿了顿，看向赵欢宜，眼神复杂：“朕不能伤她的心。也为了向她证明朕的心意，只能陪着她演这场戏。委屈你了。”
李德全立刻噤声。
萧知凛喜欢的是她嫡姐赵若萤，可他清楚那时的危险——娶了赵若萤，就等于将她置于刀山火海。
她说着，竟剧烈地咳嗽起来，随即“哇”地吐出一小口鲜血，染红了雪白的绢帕！
她把府内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是个完美的贤内助。
赵欢宜连忙惶恐地跪下：“陛下恕罪，臣妾怎会如此自作多情。陛下说过，您的爱只属于姐姐。前阵子大费周章猎了这珍贵的雪狐，一定是送给姐姐的。臣妾……不敢妄揣圣意。”
萧知凛登基了。
可她竟是真的不在意。
这是第一次，她这样看着他，眼里带着恳求。
好在他登基后，赵若萤哭着进宫找他，他还是娶了赵若萤为后。
她松开手，对宫人道：“来人！贵妃以下犯上，心存怨怼，意图不轨，给我按住了，重打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赵欢宜手顿了顿，微微一笑。
“欢宜。”他开口，声音低沉，“对朕这个决定，你可有异议？”
“妹妹怎么来了？”
成婚这么多年，她在他面前受过无数次伤，中毒，刀剑，落水……每一次，她都疼得钻心，却从未在他面前掉过一滴泪。
他将证据狠狠摔在赵欢宜脸上。
第一下，剧痛袭来，她闷哼一声，咬住了唇。
只因那时恰逢九子夺嫡，皇上给每个皇子都赐了一个重臣之女为正妃，萧知凛分到的，就是相府之女。
“区区婢女，也敢攀诬皇后？”他声音里淬着冰，“拖下去，杖毙。”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针线翻飞，动作娴熟。
他是江南巡抚家的公子，温润如玉，才华横溢。
笑容很淡，却像冰雪初融，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殿内恢复了死寂。
萧知凛守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
“欢宜！”他声音里带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惊怒，“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打她？！”
赵欢宜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涌起一股近乎尖锐的刺痛和荒谬。
赵欢宜花了一整夜，做好了披风。
可看她这副模样，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了。
赵若萤封后了。
萧知凛看着她平静的脸，皱了皱眉。
“不敢？”赵若萤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我看你敢得很。”
“陛下，”赵欢宜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国事为重。臣妾已无大碍，陛下请回吧。”
于是他得知赵若萤家还有个从小养在江南的庶妹时，开口要了赵欢宜。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赵欢宜连忙起身行礼：“臣妾不敢。陛下封姐姐为后，是英明之举。臣妾……没有异议。”
路上，李德全小声告诉她这几日发生的事——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他脸色一沉，看向怀里的赵欢宜：“当真如此？”
“李德全。”萧知凛打断他，声音冷下来。
她愣住了，他也似乎愣住了，大概是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之后的日子，萧知凛似乎真的在践行补偿。
他知道？他知道是赵若萤自导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