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又补一条：“对了，他让我告诉你，以后学习时间别打电话了，有事发消息，他会看，但不一定回。你体谅一下。”
那是我从来不碰的菜，木耳过敏，莴笋吃了就起疹子。
她歪头，语气无辜，“你不会怪我多事吧？”
他顿了顿，“这次我一个人去。”
安瑜轻轻“啧”了一声：“女生都喜欢尝试新风格嘛，你得让她改改。”
像过去四年我发过的所有消息一样，石沉大海。
阳光暖融融地晒着脚背，我把手机搁在肚子上。
沈舟瘦了些，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抱着一沓材料。
我本想摇头，可分手不是小事，总该当面说清楚。
话音刚落，安瑜自然地站到沈舟身侧，冲我弯了弯眼睛：“孟嘉姐也在呀？那正好，咱们一起吧。”
我发晚霞、发食堂的糖醋排骨、发路边蹲着的橘猫。
“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颁奖典礼的合影。
胸口像被棉絮堵住，闷得发胀。
我喉咙发紧，胸口像被细线慢慢勒住。
和过去四年一样。
她回得飞快，“当然知道。他说你总发那些无关信息，他不好意思直说，怕伤你自尊。托我转达的。”
“上个月我生日，我等到凌晨两点，你连句‘生日快乐’都没说。第二天你说忘了，让我别矫情。”
我打下三个字，“分手吧。”
安瑜惊慌地喊：“沈舟，球砸到孟嘉姐了。”
“我查了潮汐表，下午两点到四点安全，你那个点再去下水。”
安瑜看看我，语气散漫：“孟嘉姐，原来你是专门来看江驰学弟的啊？难怪带这么多水。”
深夜回宿舍，他洗了把脸，点开孟嘉的对话框。
我盯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一声。
想起之前发给他落日、路边摊、新买的裙子，他从不回。
和沈舟的对话框里，那句“分手吧”孤零零地悬在底部，没有回复。
又指一道白灼菜心，说他胃不好，吃清淡的。
……
我扯了扯嘴角，硬把目光挪回江驰身上。
收拾行李，买了张去海边的票。
旁边没有回复。
可沈舟浑然不觉，还冲她笑：“还是你懂这些。”
他卡住了。
周围同学小声议论：“他俩真般配。”
她转过脸，又拿起一只亮面手包，“这个也带上吧，女生包不嫌多的。”
她想起孟嘉那双总是安静的眼睛，胸口一阵闷堵。
从那天起，我刻意绕开图书馆、操场、绕开所有可能遇见他的路线。
他看了我一眼，见我垂着眼没吭声，眉头压了下来。
那个总是对我说：“没时间”“忙复习”的沈舟。
那就不必等什么回复了。
他每进一球她就拍手喊“漂亮”。
沈舟终于抬头，冲她点了下头。
我还没来得及回，又蹦出一条：“算了，说了你也不听。”
我忍下喉间的酸涩，点头附和。
沈舟这才回头，脸上空白了一瞬。
安瑜站在线外，手里攥着毛巾和矿泉水。
他拉过椅子坐下，“比赛刚结束，我得赶末班车回学校了。你好好休息，下次我再来看你。”
原来他从未缺席，只是缺席我。
指尖顿了顿，打出一行字：“明天我过去找你，给你发车次。”
她偏头看沈舟，“你选地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