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碗往前推了推。
那天会场很安静。
屏幕上出现检测报告。
“为什么没必要？”
“都怪我。我只是觉得这铃铛很有故事，想让画展更贴近陆家的传承。闻溪姐如果介意，我现在摘下来。”
他终于拿起笔。
我走到许知薇面前，伸手捏住她的手腕。
祖母听完我的计划，只问一句。
二房婶婶赶紧笑。
“孩子有没有吓着？”
“我能见见你吗？”
“砚白，别这样。闻溪姐可能真的不舒服。”
“让律师回。流程怎么写就怎么走。”
现在我有答案。
所以我没有冲上去，也没有在医院走廊里扇谁的脸。
林穗住院第三天，周砚白按规定来陪检。
手指有点抖。
“闻溪，我不知道那批材料有问题。”
“闻溪，今天是祖母寿宴，别在门口闹。”
“你当然不会亲自盯。”我说，“你只负责签字。”
“她身体不好，我问两句医生而已。”
我说。
不是倒下，只是承认自己也是血肉做的。
会议室里有人低头擦眼睛。
桌上安静了片刻。
他避开我的视线。
“我想陪你产检。”
祖母笑出了声。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怀孕后只会情绪波动吗？我只是配合你。”
他把康养中心的贵宾名额给过许知薇的朋友，把老铺讲座的位置让给过二房的供应商，把我签过的三份不外借档案复印给了所谓文化顾问。
“没有。”
“那碗汤可能被说成误会。你可能代管陆氏。许知薇的画展会拿到更多钱。休息室继续开给有关系的人。像林穗这样的人，来了也只能坐在门外等。”
周砚白沉声道：“闻溪，她刚动过手术。”
“陆闻溪，你有什么了不起？没有陆家，你不也是个靠祖产的人吗？砚白这些年累死累活，凭什么只能站在你旁边？”
我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有事说。”
“姐，大家都知道你想拿继承席位，可你也不能当着祖母的面，把一个客人往害人上扯。陆家以后交给你，谁还敢来合作？”
“汤端到我面前时，你说盛错一碗也正常。现在要交出去，你又知道是家丑了？”
周砚白站在原地，像被抽掉了骨头。
门上有字，柜里有账，铃心里有名字。
我看着许知薇腕上的银铃。
祖母慢慢站起来。
第二天内堂会，周砚白准时到了。
三堂哥脸色灰白。
今天门开着，许知薇的外套搭在我的沙发上，她带来的保温杯放在我的小桌上，杯口还压着一张画展邀请函。
他看着那张纸，眼圈慢慢红了。
“现在说这个做什么？”
我抬头看他。
二房婶婶想过来求情，被管家拦住。
周砚白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一个都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