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遵命。”
“厨房账、针线房账、药铺进出账，我都看过。”
说完，她看向门边的我。
只是回去禀报。
苏清蘅站在花架旁，脸色有些僵。
“这个留着。剩下的换回去。”
只问：“你是苏家庶女苏玉棠？”
皇后淡淡道：“你说的风雅，是熏得太后咳嗽的金丝菊，还是险些让林太妃脚滑的薄锦垫？”
那粥冷得发腥，可我一口一口喝得干净。
也能站着说，我愿意。
“苏玉棠，你一定要做到这一步吗？”
一个捧着托盘，一个捧着明黄懿旨。
“娘娘，薄锦垫臣女只是觉得雅致，并非有意……”
【唉，女主不知道，凤仪宫女官将来是能掌六局的。错过真的太可惜了。】
她答得太快，我差点被气笑。
“嬷嬷，清蘅并非不愿为娘娘效力。昨日只是怕答应得太快，有损苏家女儿的矜持。”
“苏玉棠。”
那晚，我和春桃带着两个小宫女，把旧麻垫一块块搬回来。
“舍不得？”
可我没空听。
“是。”
“以后你不是苏府的人，也不是我的人。”
“你入宫后，记住苏家才是你的根。你姐姐昨日只是失言，若有机会，你替她在娘娘面前美言几句。”
青梨看得皱眉。
一年后，皇后让我跟着姜嬷嬷分派宫人。
“玉棠那孩子也真敢。厨房账本算了几年，就以为自己能进宫掌事了？”
“他们只会舍不得姐姐，轮不到我。”
当晚，我刚躺下，门外就有人轻轻推门。
司记女官。
“太后娘娘，这是金丝菊，应重阳的景，臣女特意挑了开得最盛的。”
“苏玉棠，我错了。”
若我能进凤仪宫，哪怕只是一个女官，也够我从这座后宅里挣出去。
父亲也像是死里逃生。
“再说了，玉棠妹妹连宴席上该怎么垂袖都不知道，真进了凤仪宫，怕不是第一日就要闹笑话。”
半空中忽然浮出弹幕。
青梨吓了一跳。
我要。
只把香炉扣上，让春桃去请姜嬷嬷。
我只恭敬答：
苏清蘅惨白着脸，忽然笑了一下。
她盯着我。
“让她好好想想，什么叫嫡庶有别。”
“你怎么知道？”
苏清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
“可惜我那时不懂。”
“别跪。去尚食局说，山药、南瓜、软栗子都备上。糕点做软，少糖，别黏牙。蟹味重的东西单放，别往太后和宁太妃席上送。”
“把东西拿来。”
“少说未必好。”姜嬷嬷闭上眼，“凤仪宫不缺哑巴，缺能把事办明白的人。”
“不必求她。”
苏清蘅穿得比昨日还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