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志愿填报你需要参考啊，你这么高的分，不跟家里商量商量？”
柳絮抬起头，表情有点不自在：“当时我和承乾拿了档案就走了，你的……我们没注意。”
从我记事起，我好像永远比不过他。
原来，这就是给我的惩罚吗？
橘子是甜的，嘴里蔓延的却是苦涩味。
他让我别急。
蛋糕是提前订好的。
那一瞬间，我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哥！”林承乾小跑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我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林小凡，来来来，我把命赔你行了吧？”
施舍的前提，是拥有。
在家被爸妈忽略，是他替我争取一点关注。
林承乾真的很会讨人喜欢。
“那是当然，到时候你就跟着妈妈，妈妈带你去看世界。”
“小凡，你先别慌，你现在通知家长来学校一趟，立刻去补档案。”
那一刻，心也彻底死了。
柳絮的声音最响亮：“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今天就出发去自驾游！”
林承乾勾着她的脖子，差点把她掀翻在地：“你同不同意？不同意我跟你绝交了啊！”
我把它抽出来，档案袋上全是污渍，但封皮上“林小凡”三个字还在。
我求他不要告诉别人，结果高考刚结束，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喜欢校花柳絮这件事。
推开家门，柳絮和林承乾正并排坐在沙发上。
弟弟林承乾伸手去扯柳絮的肩带，“啪”地一声脆响。
“尝尝，你女朋友剥得好甜。”
林承乾进来，一脸轻松地搂住我的肩膀：“没事的哥，一定能找到的，你别急。”
“不怪你，档案本来就该本人自己拿，是他的问题，你别往心里去。”
“你们到底拿我当什么了？”话从我喉咙里冲出来，比我想象中更响。
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她顿了顿：
“男护士很吃香，以后我和笨蛋小絮当医生，你就当护士帮我们打下手，简直完美组合！”
我已经听不进去了，转身疯了一样往学校跑。
柳絮挽着他的胳膊：“走，咱们不跟那个小气鬼计较，美美吃一顿就不会不开心啦～”
“小凡，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不跟家里商量了。”
“要不你下次再去吧……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
依旧没人在意。
好像只要跳过我的感受，那所有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像两道严丝合缝的影子，再容不下第三个人。
他怂恿我写情书，我熬了三个晚上，递上去的却是他写的那份。
“你弟是欠你的还是该你的？”
“自己的事自己不操心，怪别人做什么？”他声音尖利：
又用力拉了拉，还是打不开。
她没接话。
柳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翻上看台坐在我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屏幕弹出718分的瞬间，我刚要喊出声，双胞胎弟弟已经尖叫着扑进柳絮怀里。
翻到第三个桶底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硬硬的牛皮纸。
但幸好，我也不需要了。
“老师。”我说：“我的分数能保密吗？”
气得林承乾拿筷子轻敲柳絮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