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这话说的难听,顶好的脾气也是失了耐性,邓女官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照您的意思,那些生的丑,还不顶用的,就没必要活了呗!”
后来她嫁给司霁,担心他在福玉那活不下去,便求着司霁将人要到昭王府。
她闻声转过头,脸上立刻带了笑,如同平静的深潭泛起温柔的涟漪。只是那脸上的浮起的指印,叫他看了,眼底墨色翻涌。
有银子好办事,太监也不客气,他收下银子,朝盛妤点头:“夫人放心,奴才定把话给您带到。”
内侍应声,转身去找人。
闻言,盛妤的心猛地一沉。
一起当值的太监瞧他年纪小,也都挤兑他。
盛妤瞧他可怜,便给他送药送吃食,一来二去,他们便熟识了。
如此一来,棠儿的事,兴许他能帮上忙。
御前女官一般不会搭理这等杂役,这邓女官与魏静贤走的近,平日也替魏静贤办了不少事。
可这么多年下来,司霁对她的执念,一日比一日重。
这故人一说,有些耐人寻味。两名太监心思各异,一人胆小退后,恐沾染闲事。
张德全捋着袖口,从廊角下走出,冷着脸吩咐身旁的内侍:“寻个由头,把人弄进慎刑司。”
回过头,又一记眼刀射在杂役太监身上。
“故人。”盛妤低声道。
说罢,又眼神恳切的看着他,见他默然不语。盛妤手心微湿,想到这事若真是司霁的授意,倒也是叫魏静贤为难。
她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往张德全脸上和裤裆瞟了几眼。
瞧那身灰布袍子,一看就是北五所最低等的杂役太监。
那杂役太监心下一颤,又是个机灵的,当下就要溜,却被一旁的内侍猛地揪住领子。拽到南侧的廊角下。
随后俩人一前一后返回到殿门,就见魏静贤疾步匆匆下了白玉阶。
魏静贤两步并作一步,走到她面前:“谁打的你?”
六年未见,他长高了不少,人也越发俊朗,只自己这副模样叫他瞧见,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说着,便一人前往乾清门,盛妤看着他顺利进入二道门,才转身去了月华门。
她微微侧脸,将带伤的左脸藏在阴影中。
而方才说话的太监是个胆大心思活络的。
邓女官莫名被拦,有些不高兴,可因他是御前二总管,面上不敢得罪,扯了笑道:“我进去寻魏掌印。”
盛妤随着小太监到乾清门,看到不远处值守的殿前司禁军。她停下脚步。
从腰间的荷包中掏出几张银票,塞到小太监手里:“我就不进去了,劳公公亲自跑一趟,告诉他,我在月华门等他。”
“他如今已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您要寻他,奴才可为您引路。”
她满心挂念棠儿,不知她现在如何,是不是在哭着找娘,一想到这,她的心就像被一炉烈火烤着。
她最不想见的就是他。可到了这个节骨眼,她也不傻。
他莫不是·····
张德全眉头一压,扭头吩咐干儿子:“去,找个人偷偷盯着,看他去做什么。”
笑眯眯道:“姑姑,干什么去?”
邓女官:“自然是公事。”
说罢,向左横跨一步,打算绕开他。却又被他抬手一拦。
“何事寻他呀?”张德全脚步未让,又一副问到底的模样。
她看着魏静贤问:“我想要你句实话,他为何突然叫棠儿进宫做伴读?”
内侍往后瞧了一眼:“干爹放心,这杂碎连你都敢欺瞒,儿子定褪他层皮。”
张德全心眼子歪,他不着声色的留意着他们,待到邓女官拢着袖子往内殿走去时,他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拦住。
她不愿提盛家的事,只柔声细语的诉说所求之事。
日光下,那宽肩蜂腰,走起路来,极其挺拔,一身紫金袍,腰系犀角带,明明与张德全身上的衣饰差不了多少,偏他魏静贤穿上,能将满朝文武比下去。
他知道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线,有自己的、也有太后皇后的,无论哪种,自己和盛妤见面这事,都逃不开帝王的锐眼。
即便六年未见,他也一眼认出她。
这些年,他拼命的往上爬,努力成为司霁的心腹,也总想着法子,叫司霁放下过去。
他明知司霁要对她做什么,却无能为力。就如六年前,他极力的想护住她,却因身份地位,帮不上她一点。
盛妤听了,露出些许吃惊之色。
当年,魏静贤是福玉宫里的侍茶小太监,福玉常以“端茶不晃”的规矩刁难他。
那眼中的嘲讽,叫张德全脸色一阵难看,只觉挂在脸上的那层皮,都要撑不住了。一双吊角眼阴测测的盯着邓女官进了内殿。
午正二刻,张德全出了内殿门吩咐宫人传膳,一扭头,就见一名脸生的小太监正低头哈腰的与邓女官,说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