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顿了一下。
我确实有胃病。
“师姐太累了，好不容易睡一会儿，不好叫醒她。你先给我吧，等她醒了我帮你转交。”
于是我关了自己的摄影工作室，从摄影师变成林大夫的先生。
呵，还不是为了林嫣然。
挺好。省了一场口舌之争。
回到家，我把离婚协议打印了出来。
“院里禁止飞刀。工作就是工作，不能因为私人关系破坏规则。”
可下一秒，我就听见她说：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真的只是好心……”
“顾潋，你那么爱她，真能放下？”
只是我顾潋，不配。
“姐夫？”
它是代表爸爸的花语——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
拍照，上传二手平台。
为爸爸送葬的时候，我特地选了黑色曼陀罗。
一张张照片滑过去，被我搁置了五年的梦想，好像重新鲜活了起来。
以前收到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银灰色，刻着字母缩写。
“林嫣然，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躺在病床上？”
我看着她的背影。
现在回头看，真是讽刺至极……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看着手里的相机，笑了一声。
那天我兴致勃勃拉她看我们的卧室，问她喜欢什么装修风格。
“好好休息，我还得上班，先走了。”
头发微乱，衣服有些皱。
她低头看手机，漫不经心回了句：“挺好，你定。”
“陆泉好心送我回来，你阴阳怪气什么？”
一对丁克夫妻，男方人到中年后悔了，可女方已没有生育能力，便在外面找了小三生孩子。
身边的朋友无一例外，都笃定我们会白头偕老，相爱一生。
想到这儿，我平静地对中介说：“那套房，不要了。”
刚挂电话，餐厅门口传来经理的声音：
把最后一块手表塞进打包盒，我懒得争辩，起身往卧室走。
林嫣然一噎，竟然答不上来。
陆泉脸上的笑容一帧一帧消失，整个人都局促起来。
她怎么说的？
“找她签个字。”
我直直栽了下去。
现在才明白，不是出差。
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这是决定离婚以后，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有我上班累？”
我看向陆泉，他站在林嫣然身后红着眼眶，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我恍然大悟，原来只要迈出这一步，就没有什么能困住我。
他穿着无菌手术服戴着口罩，站在医生身边。
护士把检查报告递过来，神色严肃。
一夜没睡，我闷头收拾行李。
再也不用了。
“我和林师姐从下午忙到现在，刚下最后一台手术，饿得前胸贴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