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把积压了三十年的话说出口的感觉——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但瘦了很多。
我的前婆婆。
洗不完的衣服，做不完的饭，看不完的婆婆脸色，独自扛过去的一个又一个除夕。
全国心外科终身成就奖的颁奖典礼上，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心外科，为期两年的临床进修。
\”确定。\”
那件毛衣是给顾北铮的。
我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进了手术室。
上一世的我，一辈子没出过省城。
我没有接话，继续写查房记录。
性别：男。
所以在她的计划里，谢斯悦离婚，不过是第一步。
我看着他，没有心跳加速，没有心酸委屈，没有那种上一世一看到他就想哭的冲动。
家里的存款，三百二十块，归顾家。
第一天查房，他对着我的病历摔了三次。
这一世，她大摇大摆地来了我的宿舍。
全省报名人数：一百四十七人。
\”瘦了。但精神多了。\”
\”早该回来了！\”
\”医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他的命——\”
彻骨的冷。
他连自己妻子和母亲爱吃什么都分不清。
我摇头。
她什么都没有。
但这一世——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棉鞋，走到窗户边。
第二次，他托刘部长给我带了一封信，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说了很多关于\”以后一定好好过日子\”的话。
\”你的手指长度、柔韧度、稳定性，都是百里挑一。外科这一行，天赋占三成，努力占三成，剩下四成是心性。你三样都有。\”
她抹了抹眼睛。
\”省医学院出了个怪才，退学五年，回来半年，考了全系第一。\”
那是1978年的冬天。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我裹紧棉袄，往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到省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只是没有人给过我机会。
这种滋味——
因为她知道——
他苦笑了一下。
他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我知道她是高兴的。
我穿着一件薄棉袄，拎着一个布包，口袋里只有七块三毛钱和一张军区家属院的出入证。
可柳念卿想了。
军装笔挺，肩章闪亮，身形高大挺拔。
后来的事情，发展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的自己。
我低头假装在整理资料。
上一世我看着这些树，等了三十年。
\”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