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多少次午夜梦回,我想起父亲垂死时花白的头发,都会哭到浑身痉挛。
“程砚,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躺在病床上吗?”
“呦,林护士长又去搬救兵了。”
一个我曾经无比期待的孩子。
程砚脸色微变,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
想起上周,他也是这样急匆匆出门,说要出差三天。
一张张照片滑过去,被我搁置了五年的梦想,好像重新鲜活了起来。
“挺好的,你决定就行。”
真是不巧。
“他爱不爱我,跟你关系好像不大。”
“32床病人情况不太好,家属情绪很激动,闹着要打林护士长,您快过去看看吧!”
想法是他提出来的。
但我还是义无反顾地放弃了。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口袋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糖了。
我脚步一顿。
以前收到时,我总是开心得不行。
我怔怔看着他,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想到这里,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业主群。
这样也好,省一场口舌之争。
都是这些年我一点点养起来的。
收拾完行李,已经日上中天。
“找他签个字。”
于是我关停了自己的工作室,从摄影师变成了程太太。
我对“程医生”这个称呼实在太过敏感,下意识抬头望过去。
挂断电话,程砚把刚脱下来的外套又穿了回去。
“不来了。”
“程医生,您预定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电话那头是个温柔的女声。
我觉得恶心。
“麻烦了。”
他一点没发现我的异样,更没有在意空荡荡的阳台和衣帽间,只问我:
她似乎也不在意。
“病人出了点情况,她只能找我。人命关天,你别胡思乱想。”
我一不舒服,他就塞一颗到我嘴里。
半晌,他冷笑一声。
而她身后,是程砚的办公室。
【谢谢程师兄专程飞刀为我姨妈做手术,我们全家都很感激你。这是我专门为师兄选的花,我觉得很适合‘我们’,希望师兄能喜欢。——林晚宁】
“我怎么了?”
那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如今褪去了滤镜,才发现,原来那么不值得。
我抬头对上那人的眼睛,背脊一凉。
我望着他焦灼的背影,快步远去。
“冰箱里有饺子,还有面条。实在不会做,你就点外卖。”
又以牺牲自己整个事业为代价,如愿成为人人倾羡的程太太。
“师兄真的特别爱你,不管做什么,总会想到你。”
饶是我再着急,手术还是被安排在了明天上午。
可转念一想,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程砚。
办理完手续后,我被推进手术室。
“师兄,你别怪嫂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送你回来,我这就走。”
我抱着相机回到客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