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但他,再也不会选择听她的话了。
许泽安抬眼望着她,心里前所未有地痛恨自己‘军属’的身份。
他立刻出声打断她的动作:“潇宁,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是我好心办了坏事。如果你觉得为难,我可以想办法自己解决的。”
“许泽安同志,你……”
难怪一向不喜旁人打扰的她,会让陈屿住进他们的家、闯进他们的生活。
许泽安现在只想养好精神,等着张教授的徒弟从京市来北城接他走。
陈屿满脸都是隐忍和委屈,周潇宁的视线落在了许泽安的手上。
可是,当他满心欢喜地把药送到医院时,却没有找到他的儿子浩浩。
她的心口狠狠一震,“还在为了研究室的事情生气?”
碍于周潇宁的身份,她一声令下,记者们才全都离开了病房。
他失去研究室、失去唯一的儿子,竟然是不可饶恕的错吗?
她一抬手,门外立刻进来两个警卫,二话不说就把许泽安一左一右钳制住。
五年后,她却要用惩罚死囚的水牢,来惩罚他。
小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可是浩浩脸上的生气却在一点点流逝。
周潇宁冷酷却充满信念的言论,直接把许泽安的心击了个七零八落。
这颗药还是他前天才刚刚研发出来的,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捧着结果送到周潇宁眼前想跟她分享这份喜悦的时候,她眼底的那份复杂。
“潇宁一心为国为民,舍小家顾大家,她的心里其实比谁都要难过,你不理解她就算了,竟然还打她,你怎么这么狠心?”
许泽安已经流不出眼泪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以后,他的心永远都不会再为她跳动了。
许泽安一挣扎,整个人被压得直接趴在地上,他顾不上被玻璃扎伤的身体,奋力抬起眼睛看向周潇宁。
周潇宁指向担架上两个双眼紧闭的孩子,再一次开口:
看着他落寞单薄到好像一阵风都能吹倒的背影,周潇宁的心口处一阵揪痛,忽然发现近来自己好像忽略了他很多。
她想追出去,却被身后的陈屿拉住袖子。
这种撕心裂肺的痛,几乎能直接将许泽安整个人生生撕碎了。
“周潇宁,我没有要杀小杰。”
无论他怎么挣扎,最后还是被警卫绑住双手关在水牢中。
每当他以为自己就快要死了的时候,水中就会传来一阵阵让他生不如死的电击,用全身僵硬的肌肉、缺氧的大脑、难以忍受的痛苦来提醒他,他还活着。
“泽安哥,你怎么能对潇宁动手!”
污水之中满是肮脏的虫蚁蛇鼠不说,水中还通着电。到了水牢里的人,连死都是奢望。
“药,我可以给你!但你现在必须把浩浩送到他的主治医生张教授那里,争取我制药的时间!”
也不会,再踏足你人生中的每一条路了。
她拿出火柴,作势要擦火,“否则,我和儿子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你一样救不了他。”
周潇宁不为所动:“你想让我们的儿子活下去,就该尽快交出药,抓紧时间再去制一颗出来。”
“这是赔偿书,后续要用到的器材以及细节我都写好了,你把这份文件签了,我就原谅他烧研究室这件事情。”
“不!周潇宁,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你忘记了结婚那天,你说过什么吗?”
可是如他意料的那样,周潇宁从来固执,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许泽安,把你新研发出来的控制罕见先心病新药,先拿来救小杰。”
“出什么事了?”
许泽安没有说话,只抬眼看着周潇宁站在病床边上,将陈屿和小杰护在自己身后。
“难道你从来没有怀疑过,那年潇宁为什么忽然被调到外省一年半才回来吗?而且浩浩患上罕见先心病是也是周家所遗传的,可是小杰为什么也是?”
他只想,离眼前的女人远远的,成全她神圣的信仰,也放过自己。
许泽安皱着眉头:“你来做什么?”
许泽安找了张教授,“张教授,你去年说可以帮我争取进国家医药科研团队的事情,现在还有机会吗?”
得了张教授的答复后,许泽安刚回到病房,就见陈屿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悠闲吃着苹果。
所有的一切,似乎合情合理。
“许泽安同志,你身为一名军属,却因为嫉妒而故意杀人,是因为身后有个军人妻子可以帮你兜底吗?”
“陈屿,你暂时就住在这里吧,等小杰出院,我再亲自去接他。”
她还说了,等小杰出院,她要亲自去接……
那颗药没能救浩浩,却救了小杰这件事情,许泽安承认自己是恨的。
在他闭上双眼之际,却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朝着他飞奔而来。
他跌跌撞撞地往家赶,却看到足以让他撕心裂肺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