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前世就已经替人死过一次了。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什么噩梦。
而他的姘头也配合他的指令，还在我吃西瓜的时候踹了我一脚。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从始至终都认字。
周姨娘的面色明显缓和下来。
阴，的确是阴。 在我一五一十地说出全部推理后，空气中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是你的】她写。
我看了一眼周姨娘，她正低着头，眼圈却肉眼可见地红了。
柳枝守在床边，眼圈红红的，见我醒了，连忙扑了过来：“夫人！您吓死奴婢了！”
“是你？”我微微一怔。
下一秒，她懒洋洋地开口，
按照周姨娘口中“真正的云莳”那个暴烈性子，她怎么可能在胎里把自己的活命机会让给张闻昭？怎么可能甘心当一颗弃子、安安静静地去死？
“真是破案的好苗子。”
等下，腹泻？
我们相视而笑，又随意补了几道菜，第二天中午，这几道菜便被端上了餐桌。
他的声音越骂越大，大到我以为整条街都能听见。
我没有继续写下去。
“拖下去。”老爷一挥手，“先关柴房，明日送官。”
“万一……”她擦了一把眼泪，“我是说，万一这些真的都是幻听呢？万一我们弄错了呢？我们会不会太胆大了……又该怎么和老爷说呢？”
但如果不交流信息，我们又完全无法推测孽胎在谁的肚子里。
他上辈子对西瓜敏感，这辈子还是。
周姨娘率先抽出一张。
后来战争结束，大雍开国，他也不再南下，而是娶了竹州本地的姑娘定居下来。
“这次的孽胎，不是一个，是两个。
生理反应骗不了人啊。
“周姨娘呢？”我沙哑着嗓子。
“你还记不记得公堂上是什么情景？”
奇怪的是，仍然没有声音。
“可什么？”我打断她，“我们都验证过了。你比我更清楚这是两条披着胎儿皮的恶鬼。你今日心软把他生下来，十年之后，他就是拿刀架在你脖子上、笑吟吟叫你娘的那个人。”
加上吴老二一向爱吃肉皮，但最近娘子不买了，他便认定她定是偷藏钱给野汉子了。
我本来也没什么胃口，看到这个冰凉的反倒是能接受点，伸手就夹了一块到碗里。
我夹起了一块肉皮。
柳枝急忙上前拍我的背。又端着痰盂出去，来来回回折腾了整整三次。
“可你记不记得仵作说，死者身上有很多伤痕，是旧伤叠新伤，云莳其实脾气暴烈，夫妻俩没少互殴。”
从头到尾，真正的孽胎都是藏在周姨娘的肚子里的。
刚送到嘴里，空气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叹，
也许是不愿认命的不甘，也许是被恶魔盯上的愤怒，也许是不得不采取措施的心痛。
案发一周前，吴老二的娘子突然买了西瓜回家，他一向讨厌西瓜，便怀疑娘子是买给别人的。
是那张日日端饭端水、铺床叠被的脸。
又为什么周姨娘只吃了几口西瓜，就腹泻了那么久？
【红花汤】。
撕裂般的哭声从小腹深处炸开，直冲进耳朵里、脑子里、骨头缝里。
也就是那一刻起，他们知道，两个人之中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了。
秋天又来了。府里的桂花开了满院子，风一吹就落一地碎金。我和周姨娘又像从前一样，每天坐在亭子上晒太阳，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我顿了一下，大脑迅速回忆起公堂现场。
我们现在刚刚怀上，每拖延一天，孽胎对母体的伤害就会加重一天，不可控的母爱情结也会加重一天。
“你……做恶……还没够吗？”
一下，两下，不急不缓。
可惜，生理反应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