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连吃一顿饭，都要被说成“留下”。
这话说出口时，没有人觉得不对。
吃完饭，我把屋子收拾干净。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妈妈连忙放下手机，坐到他身边。
可为了沈念辰一点可能的难过。
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北京的学校，你就别报了。”
推开家门时，客厅里很热闹。
可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显示无人接听。
可沈家并不穷。
我站在原地，第一次认真打量这间住了一年的出租屋。
他总是红着眼说，怕我回来以后，爸妈、姐姐，还有晚棠都不要他了。
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我给妈妈打电话，求她帮我换个地方住。
一张卷子写完，出的汗都够洗两次澡。
姐姐和顾晚棠手里提满了购物袋。
最后只低声道：
妈妈的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我的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疼意迟钝地漫上来。
【沈砚，别闹了。】
所以哪怕我才是亲生儿子，也比不过沈念辰在他们心底的分量。
从前只要她发消息，他再难过，也会很快回复。
我曾以为，就算所有人都会变，顾晚棠也不会。
“等高考结束，就接你回家。”
妈妈叫住我，迟疑了一下才问：
顾晚棠站在沈念辰旁边，神色复杂。
额头重重磕在头套内侧的硬壳上，眼前瞬间黑了一片。
“分数先不说了，也不是最重要的。”
剩下的人都看着我，神色多少有些尴尬。
陪我吃饭，睡觉。
配的照片里，爸妈、姐姐和顾晚棠围坐在餐桌前。
回应我的，仍是一片沉默。
“念辰是无辜的，既然你已经回家了，就不要想着把他赶出去了。”
不过是沈念辰随手买下的一枚胸针。
嫌公交太慢，第一次很奢侈地给自己叫了车。
我揣着刚领到的三千块现金去了夜市。
“我看你不是聪明，是精明！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更何况这一推，我整个人都往前栽了一下。
五岁那年，我被人贩子拐走。
“可念辰不一样，他没安全感，需要人照顾。”
“沈砚，你一直都聪明，去哪所学校都能过得很好。”
妈妈看见我满头大汗，眼里没有半分心疼。
我又看向姐姐。
一桌子的菜，我能吃的，大概只有一碗白米饭。
“不行。”
只点开群聊设置，按下退出。
【讨厌的人走了，终于能好好吃饭咯。】
我起早贪黑。
桌子摆着螃蟹、虾、生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