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我们一直有做防护措施。
我反复告诫自己不能怨恨林嫣然，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捍卫的原则。
林嫣然走进来，手里拿着我中午让陆泉转交的文件袋，脸色不太好看。
我动作一顿，差点忘了。
不知说到什么，林嫣然笑了。
抱着相机回到客厅，手机响了。
“文件给你签好了。买房是私事，以后别拿到医院来，让陆泉看见像什么样子。”
“呦，陆护士长又来搬救兵了。”
可县城医疗技术落后，而我爸经不起长途转院。
一张张照片滑过去，被我搁置了五年的梦想，好像重新鲜活了起来。
那么自然，那么熟稔，好像本该如此。
本打算在我们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告诉她这个消息，让她再也不用忧心。
连质问的力气都攒不起来。
我差点笑出声。
转身跑出去。
林嫣然回来了。
她事业心很强，又怕痛，口口声声说怀孕会牺牲掉她整个人的人生，坚持要丁克。
还真是林嫣然。
“有些男人控制欲太强了，直男癌真吓人。”
他沉默片刻，忍不住问我：
“你好好工作。”
一个小时后，林嫣然回来，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我摇头。
累。
只是不对我笑。
我看着他。
这个保护性的动作，刺得我眼睛发疼。
现在回头看，真是讽刺至极……
栀子、月季、多肉、绣球，全是我这些年一盆盆养起来的。
她以为这是新房手续。
父亲走后，林嫣然为了安慰我，说这场未完成的约定，他会替父亲走完。
“师姐突然想起这儿有你爱吃的香煎鳕鱼，非要带我过来，说吃完给你打包一份带回去。”
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没等我答，手机响了。
第二天一早，楚延来接我。
我笑了一声。
“饭呢？”
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
前阵子林嫣然升职，薪水涨了。
林嫣然举起缠着绷带的手，脸色难看：“我受伤了。”
“不用。”
看都没看，直接签了。
林嫣然没空陪我，我只好寄情花草。
“有我上班累？”
“姐夫，今天患者家属闹事，师姐是因为替我出头才受伤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我这个领过证的丈夫，倒像个局外人。
“没什么。”
眼前一黑。
满心满眼，全是陆泉。
“因为要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