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妙妙……」
接着便响起爸爸讲电话的声音:
我嗫嚅着,掏出口袋里的报告单,还没递过去便被他一把抢过揉着丢进了垃圾桶。
他一边冷嗤着摇头,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哥哥。
她,真的生病了吗?
映着头顶惨白的光,格外诡异阴森。
爸爸六神无主,跟着李阿姨的话,一步一个指令僵硬的像个机器人。
问问我,有没有事?
下一秒,她掌心的电话被人猛地打落,摔在地上。
十五岁,我参加班级年会演出,老师夸我长得好给我画了一个淡妆,后来演出超时我来不及卸妆,顶着妆回了家。
我向爸爸和哥哥哭诉。
我拿着诊断报告,刚回到家。
可下一秒,我连忙嗤笑着摇头,掐断自己这种荒谬的想法。
妈妈在我6岁生日那天,突然确诊了躁郁症。
我很想告诉他。
哥哥眉头皱紧,又喊了一声:「江妙!」
爸爸走过去捡起电话,对着话筒不耐地怒吼:「我让你别再打电话……」
又是刺激……
也看不见我身上的白裙早被血染红。
他抱着妈妈,拖拽着将人扶起,嘴里是一贯的哄:「妈!你别这样,不是你的错,是江妙的错!爸!别愣着啊,快来劝劝妈!」
可6岁前,他们也曾这样哄过我。
「别愣着了!赶紧送去医院!」
我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匍匐着,想伸出手拽住他的裤脚。
说着,她不顾哥哥的阻拦,猛地往下一跪,对着我的尸体砰砰磕起头来。
爸爸一把抢过电话,对着话筒,冷声开口:「什么事?」
她偷偷烧了我的花裙子,新鞋子还有我的芭比娃娃,将我的头发剪得七零八落。
他等了几秒,见没人下来,便没好气地嗤了一声:「又装死!」
我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再也回不了话。
班主任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请问江妙在吗?我是她班主任。」
那是不是只要我死了,就不会刺激她呢……
爸爸咬着牙,卷起袖子,面色气到发红。
他和哥哥最在意的人永远只有一个,不是我,只是……妈妈。
动作熟练无比。
不要让她受委屈。
「真药才有副作用,这药没有,你安心吃吧,老江不会发现……」
爸爸心疼不行,忙抵上她额头,连声安慰:
所以看不见我身后一条长长的血痕。
「林主任,死人了!」
上次去医院拿体检报告,医生拉着我不让走,说我是血癌晚期要赶紧住院。
头皮被扯裂,妈妈狰狞的脸在眼前不断地晃。
一阵嗯嗯啊啊后,他挂断电话。
李阿姨先是探了探我的鼻息,又测测我的脉搏,最后看着爸爸,缓慢地摇头。
是啊,再不穿一次,我就要死了,再没机会了。
嘴唇颤了颤,对着爸爸那张不耐的脸,我还是将血癌两个字咽了下去。
那里确实有一滩快要干涸的血,边缘还有拖拽的痕迹,顺着拐角一路通向楼梯。
只一下,他便惊恐地跌进血泊中,双眼紧紧盯着身后赶来的李阿姨。
眼前的血雾不断扩大,冒出星星白点,胸口快要窒息。
因为我的同学,好朋友,甚至邻居都被他这样骂走过。
更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后来还要了我的命。
突然,拐角响起一阵嗡嗡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