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自己十个巴掌我就当这事过去了。”沈星漾拧着眉，连他的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听。
“斯年，医生来检查过了，说只要配合检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这也让原本不期待婚姻的程斯年不由得感叹：这辈子能有沈星漾做妻子，值了。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沈星漾将手机递给他，他打字问，“我听话，我听话，什么时候我才能见到绵绵？”
程斯年机械地摇头，甩开沈星漾的臂膀，朝着病床一步步爬过来。
沈星漾沉默了很久，将程斯年的手一点点掰开。
沈星漾也经常将一句话挂在嘴边上：以丈夫为中心，就要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他有些想笑，顾之珩竟然会用女人扯头花般拙劣的手段陷害他。
程斯年赶到时，看着小小的绵绵躺在空荡的病床上，胸口闷起一阵钝痛。
摔倒又爬起，反复几次连身上的衣服都破烂不堪。
像疯子一样拿着床头柜上的东西就往顾之珩脸上砸，顾之珩也不躲，直到脸上沾了血他才坐到床头。
“念念已经两年没看见任何东西了，我们做父母的也应该让他看看世界，绵绵我另有打算，你别有心理负担。”
沈星漾的肩膀几不可见地松了松。
说完，他边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现在在他眼里竟然只成了炫耀？
怪不得，自从那天以后，沈星漾就经常不回家。
见程斯年情绪失控，沈星漾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斯年别激动，绵绵身边有人照顾，很快你就能见到她了。”
整整三天，程斯年说不出话，也动不了。
程斯年身形踉跄了一下，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里的绝望快要把他湮灭。
可程斯年突然被顾之珩的一声尖叫拽回了思绪。
可是让程斯年几度崩溃的是，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绵绵被沈星漾送进手术室摘除了双眼，浑身插满管子，直接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程斯年。
“当然你还是我唯一的丈夫，绵绵的眼睛我也会重新找人匹配，也会对你们负责任。”
程斯年掐紧掌心的肉，用力地点了两下头。
“我女儿程绵绵在ICU，我要去看她。”
对自己的兄弟极好，却又很有分寸感。
“爸爸妈妈救我……我好疼……”
脸上立刻浮起一道红痕，火辣辣的疼。
情急之下，程斯年用力地扯他脖子上的锁，疼得顾念念对他连踢带踹。
沈星漾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灌进脑子里，逼得程斯年就要发疯。
悬着的心骤然放下来。
拍立得依稀能看见绵绵的笑脸，瞬间想起女儿笑嘻嘻地跟他讲，“爸爸，以后我要当出名的摄影师，给你和妈妈拍好多好多照片。”
“绵绵已经享受了5年光明，可是念念没有，同样都是我的女儿，我心疼念念。”
程斯年没心思管心痛。
程斯年咬住嘴唇，感受着手术刀刀刃划破他的皮肤，他安慰自己别怕不疼的，很快就能见到绵绵了。
程斯年疯了一样扑过去拍门，“开门！你们凭什么锁我！放我出去，去给我找我老婆！”
可沈星漾从头到尾都只有一句：”你再垮了，这个家没了，我会疯的。“
顾之珩手上的力道加重，疼得他惊呼出声。
但沈星漾冲了进来。
程斯年冷冷按下顾之珩手腕推开。
“你脖子上的项链，是我女儿的，还给叔叔。”
他的孩子没了是什么意思？
“星漾，你别生斯年哥的气，我都受着，这是我应得的。”
“斯年，道歉。”
谢南音曾经是程斯年最好的朋友，也爱了他很多年，自从和沈星漾结婚后，就再也没有好好联系过。
“先生，程绵绵两个小时前已经出院了。”
程斯年自嘲一笑，抬起手一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
他只是笑，低着头满是失望地看着沈星漾笑，“沈星漾，你现在还爱我吗？你这样不怕遭报应吗？”
脖子上挂着一枚银质长命锁，那是小时候绵绵总是生病，他跪在寺庙里为绵绵祈福求的，锁里还藏着一缕绵绵的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