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几个人笑了。
退出来,新建了一条。只一句话:
以前陪妹妹散步,我总挡在缺口这一侧,怕她靠近。
管子里的氧气一股一股往鼻腔里送,凉的。
“姑娘,你不太开心吧。”
她顿了一下。
抬头,目光顺着小路往前。
“宁宁,坐。”
手在抖。
这是七个月来,第一个不需要我解释任何事,就看出我不开心的人。
上面还有妹妹洒的奶茶印子。
“我刚微信给你转了五万。是我跟你妈的养老钱。”
打开备忘录,加了一条:
哪怕”严不严重”几个字也行。
“她就是搭把手。主要还是我,她能干什么呢?连个水杯都端不稳。”
最东边那个护栏缺口旁边,放着一双白色帆布鞋。
十分钟后电话响了。我爸。
入秋了。悦悦换季容易情绪反复,别让她一个人待着,多陪她晒太阳。
习惯性地在最后面加了一条:
回忆抽离,我捡起手边的垃圾路过客厅。
她每说一句往下坠的话,我就伸手去托。
我站在厨房门口,我妈的视线从我身上滑过去,落在我身后的墙上。
“以上这些,只有我知道。现在都给你们了。”
拍照那天我也在。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搭把手了。”
嘟——
她的手是暖的,我的是凉的。
我愣住了。
转头。
空气里沉下去,没人发现。
每天早上三副碗筷。
扑进去的那一刻,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甚至有一种很奇怪的、被整个世界按了静音键的安宁。
我那个手机屏幕裂了四个月了,拍照有一道黑线。
咨询师走了,她摔了一次门。
“好。”
我找不到一个能坐下来的角落。
然后我爸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冷得像结了冰。
二姨站起来,走到门口打电话。
原来沉下去的感觉,跟这七个月一模一样。
有天凌晨我给她倒水,杯子磕在桌角碎了。
我给大舅发私信:”舅,不是妈说的那样。我可能也病了,我想去看医生。”
“你妈跟我说了,你最近情绪不太好。我们商量了一下,你二姨茶叶店缺人,你过去帮帮忙,散散心。”
那段日子我醒着的每一秒都在往下沉。
工作第五天,店里进来一个老太太。
坐在长椅上。凌晨的公园一个人都没有。
我妈看完,眼眶又红了,搂着妹妹说我闺女真的长大了。
“你姐发烧吃清淡的,排骨给妹妹,别浪费了。”
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什么都没有。
小姑:让她缓缓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