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绷的脸明显松弛下来，嘴角甚至带了点弧度。
挂掉楚延的电话，我把布置好的彩带气球全塞进垃圾桶。
可明明，我一句重话都没说。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口袋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我的药了。
“又不是为我受的伤，我还得替别人报恩？”
他侧身挡住我的视线，压低声音：
我撑起身体，脑袋还是晕的。
再也不用了。
他穿着无菌手术服戴着口罩，站在医生身边。
见我不吭声，林嫣然脸色缓了缓。
本打算在我们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告诉她这个消息，让她再也不用忧心。
第二天一早，楚延来接我。
可前阵子，她刷到一个案例。
挂断电话，我打开浏览器，继续查看318自驾攻略。
于是我关了自己的摄影工作室，从摄影师变成林大夫的先生。
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
我何必为了这样的人，赔上自己的后代？
父亲走后，林嫣然为了安慰我，说这场未完成的约定，他会替父亲走完。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几乎是秒接。
声音越来越低，眼眶还红了。
我往里扫了一眼，想看看林嫣然在哪儿。
以前她下班回家，我总拉着她聊天，恨不得把一天看到的新鲜事全倒给她。
以后都不会来了。
手一抖，整束花砸在地上。
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
我望着窗外苍茫的夜景，唇角勾起一丝涩意。
但她那么不值得。
我对上那人的眼睛，背脊一阵发凉。
下一秒，文件袋直接扔到我身上。
不一会儿，楚延打来电话，告诉我离婚协议已经拟好，发到邮箱了。
我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腕，沉默片刻，点头。
都是好人，就我一个恶人。
为爸爸送葬的时候，我特地选了黑色曼陀罗。
“林主任快来吧，护士长快撑不住了。”
真的爱我的人，会忘记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顾潋，你那么爱她，真能放下？”
林嫣然回来了。
他自顾自解释起来：
“我要订一台越野车，性能要过硬，能跑318川藏线，预算八十万左右。”
“我和林师姐从下午忙到现在，刚下最后一台手术，饿得前胸贴后背。”
“好好休息，我还得上班，先走了。”
陆泉。
拍了张照发业主群：【要搬家了，花免费送，先到先得。】
林嫣然回来了。
我在陆泉的袖子上见过。
他不解：“为什么啊？！”
我看着林嫣然，张嘴想告诉她手术的事。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真的只是好心……”
他在她的办公室，一起午休。
林嫣然没空陪我，我只好寄情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