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我要走得很远很远，为自己而活。
画面一转，他躺在一张床上，身边躺着一个人。
碎纸片落在马桶里，被我亲手冲走。
孟拂把手机放下，闭上眼。
他想起来了。
“我来。”
他盯着这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几次。
搬出去也好。
“阿璃……”他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我……我想起了一些事。”
目光越过佟璃，落在南枝身上。
和前世那个唯唯诺诺的孟南枝，判若两人。
我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谢谢你让我遇到林愈。”佟璃笑了，“谢谢你，终于为自己活了。”
佟璃愣住：“什么事？”
大雨倾盆，他跪在泥里，哭得像个孩子。
孟拂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开灯。
耳钉安静地躺在里面，珍珠泛着温润的光。
“佟璃姐对哥真好，他们很配。我应该祝福他们。”
回家后，他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然后看到了我藏在抽屉最底层的日记。
吃饭时，佟璃脸颊红红地宣布：“孟拂今天跟我求婚了！”
他从来没放下过她。
南枝收起手机，打车去学校。
他梦见自己在一个酒吧，喝了很多酒，眼前模糊一片。
“我来替哥哥道歉，他忘了你生日，是他的错。”
翻了翻，才发现她最后一主动发消息，是两个月前。
“真的瘦了。你哥也说……”
佟璃靠在我肩上，小声说：“南枝，我害怕。”
婚姻平淡安稳。
她没接。
天一亮，他就拿起手机，拨南枝的号码。
两个人像战友，互相督促，互相鼓励。
“我知道了。”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我不会的。”
南枝侧头看着窗外，玻璃上映出她的侧脸，看不清表情。
没人知道答案。
1.
梳妆台上，还放着那个孤零零的首饰盒。
上一世，他娶了我之后，每年佟璃生日他都会一个人喝闷酒。
“不要再说那些不该说的话，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她病死在出租屋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车载广播放着老歌，佟璃靠着椅背，渐渐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对耳钉孤零零地躺在空房间里，像是在看他。
“嗯。”南枝把箱子一个一个往外搬，“大部分东西都不要了。”
孟拂把她抱得死紧，嘴里含糊地喊：
距离很远。
“今天哥给我煮了面，好好吃。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往上翻，都是些日常琐事：
南枝笑了笑：“一个人挺好的。”
他目光落在佟璃脸上，没说话，嘴角却弯了。
背后传来杯子磕在茶几上的声响。
他看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