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前两天还开的好好的。」
我跟报社提了离职。
「签售会一次，酒店一次，现在还来？」
「这是我女朋友，张雅正。」
「江雾，你就这么笃定吗？」
「改签了，要在理城再多待一段时间。」
现在围着小碎花围裙，正在门口揽客赔笑。
杵着拐杖重新下了楼。
最后一天了。
「大张旗鼓的把我叫来，就为了让我看这个？」
长臂将我带进房里，门「啪」一声关上。
「但我未婚夫要来接我了，我不想让他等。」
顺手将轮椅推到他身边，提醒道。
好在，没有。
可在我心里留下的痕迹，从来没有消失过。
「雾雾，多亏了你那篇专访。」
「江雾，这才是我站在这里的理由。」
如今一个个都成了他的说客。
林楠笑了笑，点头，「都听你的。」
哪怕我离开报社，他一样还是有别的办法能拿捏我。
晚上再沿着北城的河道一起散步回来。
从初秋到立夏，又从追萤火的夜到另一个秋天。
贪图的是锅里烧焦的米，和院子里被虫子吃的不剩几根的小白菜。
「陈青潮，什么时候你也这么胆小了。」
等我把铺面拿回来。
主动和被动的人，换了位置。
「我在备婚，关键时间我不想离开理城。」
「够换你耳朵上的助听器上千个，更能……」
「但现在，江雾。」
手是白的，脸也是白的，只有血是红的。
「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陈青潮交举报信的那天。
看到眼前干净整洁的巷陌。
浴袍松松垮垮的揽着精壮的身体。
我忙着改新闻稿，头也没抬。
我想过陈青潮玩腻了，想过陈青潮移情别恋。
陈青潮，这次又想到什么法子折腾我了？
话筒被我塞进小宁手里。
我扫了眼腕上的手表。
更好认的是这句话。
「真的……就没有一点可能了吗？」
早就不会再为一个人，一段梦，等这么多年。
白姐兴奋的接收我传过去的内容时。
「你别开玩笑了。」
我就知道，陈青潮想做什么了。
我哭过，质问过，甚至堵在陈青潮家门口过。
铁架上歪歪扭扭挂着的布条，不知道洗了多少次。
我不知道说什么，喉咙发干。
那里戴着枚助听器，是跟陈青潮分开那年带上的。
「还要拉着年级第一跟你一起下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