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梁的嘴太硬，给点教训，别闹大。」
陈魁把我从泥里提了出来。
三分钟前，主持人还在笑着说，我跟程见月从校服走到婚纱，七年长跑，今天总算修成正果。
我把卡拍在桌上：「今晚恢复。」
「我给她取名岁安，是想守护住你一个平安。」
后来她辗转搬了三次家，如今住在城南一片要拆的旧楼里，靠给小作坊缝衣，洗盘子，跑零工活着。
刀疤强脸色发白，弯腰来拉我。
旧楼的楼道狭窄阴暗，扶手上全是锈。
案子走的极快。
我侧身躲开，瓶子砸在墙上，碎玻璃飞了一地。
我爸抄起香槟塔旁边的酒瓶就往屏幕冲，两个保安死死的抱住他，酒瓶砸在地上，碎了一片。
「你留了一手。」
程见月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光。
我胸口发闷，看着程见月那张脸，看着她眼里的水，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只觉得自己像让人按在街口，脸面跟心一起剥了个干净。
刀疤强那伙人自那天起再也不敢碰我，连看我时都带着躲闪。
我站在门外，听见女人低低的哄声。
魏强死前留过一个录音U盘，我替陈魁拿到手，亲手交给了他。
「岁安乖，喝了药，烧就退了。」
贾文涛先变了脸色：「你送给谁了。」
岁安一只手抓着她，一只手抓着我。
她低头碰了碰岁安的头发。
我在朋友的局上喝多了酒，是程见月来接我。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我爸头发白了大半，我妈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脸拍清楚。」
程见月居然敢给别人的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岁安烧的没了精神，小脸埋在她怀里，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很快闭上眼。
「还差点。」
「现在，给我一个态度。」
「我没让你碰。」
我的后背一下绷紧。
她垂下眼，声音贴着我耳边落下来。
故意伤人，婚礼寻衅，恶意袭击投资人，一条条罪名扣下来，等法院开庭时，所有风向都站在贾文涛那边。
她脸色瞬间发白。
「我求贾文涛，至少别动你爸。」
她嗓子发哑：「先送她去医院。」
他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完，抬眼看我。
「关掉！！！」
我吼的嗓子发裂，抬脚往控制台冲。
「我让你扶。」
「告诉你，你会回头送命。」
「这次，你跟我一起扛。」
我猛的摘下耳机，心口像被重物砸了一下。
她嘴唇发白，声音轻的飘了起来。
等他滑下来，我抄起半截红酒瓶，直接抵上他脖子。
「这东西哪来的。」
贾文涛背后的人脉像一张网，从媒体到律师，一层层的把我按死。
婚礼现场那天，负责大屏备份的设备里，用的正是这种卡。
那里存着三年来我替他跑过的大半脏账。
何启山语气里全是轻蔑：「一个女人，一个孩子，留着就是拴你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