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我坐在旁听席上，愣了一下。
\”行吧。我闭嘴。\”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平，像池塘底的石头。
我转身走了。
他回：\”已提交。\”
我记得。结婚前我爸确实说过一句话：\”念初，这个人太会做人了。太会做人的人，心里想的事从来不在脸上。\”
警车来了两辆。四个警察进去了。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她挂了电话。
\”你是不是很解气？\”他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我进去了十五天。公司要黄了。赵曼跟我闹分手。房子也要被你拿回去了。你满意了？\”
我选了第三个。
不是回家的方向。
\”你爸说，你年轻的时候知道这个，不一定是好事。容易被人盯上。他让我等，等你真正需要的时候再告诉你。\”
\”好。\”
\”嫂子，这套房子装修得不错。当初是你布置的吧？\”
\”知道什么？\”
她在暗示我们不会复婚。
\”你太冷静了。换了我，我早就带着一车律师去他面前把他脸抽肿了。\”
信到这里断了一行，下面的字写得更慢，一笔一画。
\”念初，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我跟你一起去。\”
然后自由给了我八个多亿。
\”因为那套房子现在被赵曼抵押了。如果我现在就追究欺诈把房子要回来，他和赵曼会有准备。但如果我等他继续犯错，等他在那套房子上做更多违法的事，最后我一起清算，他什么都留不住。\”
我把手机收起来。
我把信封放回去。
张建业停好车，对我说：\”我先去取号，你等一下。\”
\u003cdiv data-fanqie-type=\”pay_tag\”\u003c/div凌晨一点四十，我出了小区后门。
自由的日子。
他瘦了很多。十五天的拘留和一个多月的煎熬把他削去了二十斤。
\”行。你记住了告诉我。\”
她当年跟家里断了关系嫁给我爸，什么都没要。
苏小棠从里面出来，抱着绿萝，脸涨红了。
路上给苏小棠发了条消息：\”后天搬家，你能不能来帮忙？\”
\”还有什么？\”
\”张建业现在哪有三百万？他公司要黄了，马上还要坐牢。\”
他看见我进来，站起来。
\”过阵子你就知道了。现在帮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做什么。\”
\”我知道。\”
她转身去找人。
\”录了。你让我帮你盯着的时候我就开着录音呢。\”
来帮忙的还有几个志愿者，都是苏小棠律所的年轻人。
我已经恢复自由身了。
我看着安念之家的招牌。
\”中介叫什么名字？\”
我要把那条路上能买的东西都买过来。
他不知道，他骗走的那一千多万，连我妈留下来的零头都不到。
对面沉默了两秒。
\”念初，别心软。\”
\”我没有变。是他逼的。\”
\”他说’念初要是不出来，我就把她对外担保的事捅出去，让她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