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是不是又难过了？”
“这是你家二郎给你买的第一件聘礼，可不许让给别人。”
梁靳抒看了我一眼。
“知道了。”
小时候是这样，长大后更是这样。
那一眼里，依旧是上辈子的那种暗示。
“算了，我不要了。”
他被我接连拆台，装模作样地叹气。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得意。
我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方才那股子凌厉劲儿早没影了，又变回了那个嬉皮笑脸的梁二郎。
“吓死我了。”
掌柜的喜笑颜开，连连点头。
“婗婗，你这人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
梁靳抒大约等了几息，没有等到他预想中的话。
梁获原见我坚持，这才作罢。
梁获原提着一盏灯笼走在我身旁，灯笼的光晕将我们笼罩其中。
梁靳抒又看了我一眼，终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跟上长姐。
他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走了一会儿。
他说得豪气干云。
她咬唇看着梁获原，又看看我手里的发钗，眼眶竟有些红了。
我攥着那支发钗，垂着眼，安安静静地站着。
我忍不住笑了。
他笑得更灿烂了，转头冲掌柜的招手。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只是静静回望。
他转过身，冲我挤眉弄眼。
长街寂静，月华如水。
梁获原还站在我身前，姿势没变。
“婗婗，我刚才厉不厉害？是不是很有气势？”
上辈子，我每次都会说。
长姐一愣，随即咬唇扭头走了。
他眸色微动，似乎有些意外。
首饰铺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亲自将那支红鸢花发钗用软缎包好，放进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里，塞进我手中。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委屈，还有一丝隐隐的控诉。
“二娘子好福气，二郎君可真是疼您。”
“靳抒，我们走。”
“还没到十五，不算圆。”
她说着不要，语气里却全是委屈。
“那这个你收好。”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坏笑。
“婗婗，我跟你说，我们梁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你放心嫁，嫁过来我天天给你买新首饰。”
他的脚步声比我重，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哒的，很有节奏。
他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长姐见他不动，心里更委屈了，抬脚就往外走。
他在等我自己开口。
“你故意的。”
我没有开口。
像是我不该这样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