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
评选结果公布的那天，我妈打电话来。
我穿了一件白衬衫，拿着材料和所有的原始数据走进了孙副主任的办公室。
“你舅舅年轻时候就不爱惜身体，在县里当科员那会儿，三天两头加班到半夜……”
我靠在椅背上。
“我可以自己打车。”
“体制内做事，最重要的是守住底线，不要想走捷径。有些路看起来快，走到头才发现是悬崖。”
“可是——”
“苏处长好。”
“我只是在求证。”
但他从财政局辞了职，据说去了一家金融公司。
“你这个年龄的年轻人，能力是有的，但经验不够。有些东西不是数据能说明的，你得多积累。”
带队老师打了圆场：“好了，继续讨论正题。”
“你舅舅说，让你工作上踏实点，别急着表现。”
“我有什么好操心的？”
这意味着一年之内，从科员到副科再到副处，三级跳。
“为什么？”
“可你为了我操了太多心。”
为什么我妈偏偏让我去舅舅家打扫卫生？
可行性论证从四个案例扩展到八个，数据对比从三组变成六组，还额外加了一份实地调研报告。
每次去打扫卫生，舅舅都会问我一些问题。
我站在答辩台上。
顾言深站在我旁边。
他放下浇壶。
“面试官的事呢？你也没有打招呼？”
推门进去，七个评委坐在长桌后面。
副科长的公示期过得很平静。
书面意见意味着留痕。
秘书长介绍：“这位是省发改委原副主任陆正清同志，去年刚退休。组织上特别邀请他来给年轻同志们做一次分享。”
亲眼见到了政策是怎么从顶层设计变成地方执行的。
这是那批招录里最热门的岗位，报录比217比1。
她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实话在体制内有时候比假话更需要勇气。”
一个小时后，审批科那边回复：数据无误，通过。
他沉默了很久。
钱峰被停职审查。
“适可而止？”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你以为你真的没靠关系？你以为那些面试官不认识你？你以为你舅舅什么都没做？”
“他说，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让你来打扫卫生。”
“好了，这个问题到此为止。竞聘以业绩和能力为准，其他事情交给纪检部门处理。”
他没回答，把车停在了我家楼下。
“如果我留在省厅，你觉得合适吗？”
\u003cdiv data-fanqie-type=\”pay_tag\”\u003c/div“那还需要什么？你教教我。”
“明年厅里有一个出国考察的名额，产业经济方向。我推荐你去。”
“本市的。”
当晚，我妈难得主动提起舅舅的事。
“念念，去省城了记得多穿衣服，那边冬天比咱们这里冷。”
顾言深坐在我旁边。
“因为她不是来竞聘的，是来堵我的。”
她笑着挂了电话。
我舅舅知道赵婉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