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霆深的声音冷硬，“这是命令。”
许柠柠咬住下唇，突然像是受了巨大惊吓般浑身一颤。
穆星遥一直咬着下唇在发抖，因为幽闭恐惧症。
落在储物柜上，那里本该放着四个骨灰罐，现在空了。
知道她爱了他十年，想成为他唯一的搭档十年。
这个她追逐了十年、爱慕了十年、即将要嫁给他的男人。
只是转身一步步回到自己的工位，将所有的证据打包，发给了最高军事法庭的举报网址。
他的世界里没有“情面”，只有“责任”。
那是一个多月前，厉霆深午夜来找她，带着酒气。
然后厉霆深的声音重新响起，一向以飞行员的安全为责任与使命的指挥官，冷漠下令：
厉霆深的声音平静无波，是她听了十年、奉若神旨的冷漠语调：
许柠柠站起来，后退一步，手伸进口袋。
因为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穆星遥的心沉了下去，她看见了许柠柠。
“别怕。”少年厉霆深说，“我带你回家。”
而且她和厉霆深只有过一次。
穆星遥站在那里，浑身冰凉，指尖不断颤抖。
穆星遥休养一周多后，才能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员工宿舍。
第五跑道是基地最偏远的跑道。
厉霆深愣了一下。
被送医伤好后，她听说厉霆深也在附近疗养。
看都没看这边一眼。
“你回来啦？”许柠柠头也不抬，“因为最近的事情，我被孤立了，霆深哥哥让我暂时住这里，说你会照顾我的。”
穆星遥关闭了通讯。
直到硝烟中一个少年从天而降。
塔台里的许柠柠突然冲了出去。
可唯一的航线遭遇雷暴，她咬着牙驾驶战机从雷暴中撕裂而出。
【举报材料已接收，将进入核查程序，预计耗时三十个工作日。】
每位总指挥官每年都有一个名额，可以给最重视的下属配备紧急呼救装置。
“我爱你，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在乎的女人。”
“燃油不足，我无法抵达第五跑道。”她陈述事实。
穆星遥的手紧紧握着操纵杆，凭借对自己的技术，成功飞回了基地附近。
可能厉霆深说过吧。
“好，那第三次呢？”李宇压抑不住悲愤，“许柠柠无缘无故把物资换成炸弹，是想炸死地面的难民，还是想炸死穆星遥？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你为什么压下来了？”
“穆小姐！你流血了！”一个护士惊呼。
就在穆星遥准备放下起落架的瞬间，一个人影突然冲上了跑道。
门外的穆星遥脚步僵住了。
李宇都压抑不住的讽刺：
……
穆星遥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指挥中心的小小实习生。
他抱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四个骨灰罐被随意堆在角落，上面满是猫爪印。
她只能在空中盘旋，直到燃油还剩三分之一。
“你偏爱许柠柠，无非因为她是你当年第一个救下的人质，对你有特殊意义。可为了她，你还不惜用你的婚姻去稳住穆星遥，厉大指挥官，你到底把穆星遥当什么？”
穆星遥冲过去推开玻璃门。
更可笑的是，当年厉霆深首次执行实战任务，救出的第一个人质。
右腕钻心地疼，穆星遥试图活动手指，手指完全不听使唤。
“感觉怎么样？”只有医生在说话，“你情绪激动，孕周大概六周左右，已经流了，我们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