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猛地抬头。
出版社代表刚才还想撇清，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什么病。”
刘太太从她身后探出头：“怎么，怕我们找到你骚扰学生的证据。”
我拎着菜站在门前，钥匙插了两次才对准锁孔。
我走进教室，把试卷放到讲台上。
“林老师，温梨称您长期骚扰男学生，请问您承认吗。”
我回到办公室，门口已经被学生围住。有人举着手机拍我，有人把校庆视频截成短片传到网上。
校庆结束后，几个学生跑过来找我签名。
她抬高声音：“你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林老师，我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是你今天在台上逼我，我才不得不把真相说出来。”
我问：“你想做什么。”
纸上打印着我的照片，旁边写着师德败坏。物业经理站在公告栏前，见我过来，立刻把纸撕下来揉进手里。
我把手机扣回口袋。
孙沐鼻子一酸：“可温梨书里说，好的爱情能让人变好。”
我抬眼看她：“你带过高三吗。”
她进门就把一张纸拍在桌上。
我看着许珂：“为什么。”
负责人看见他，脸色僵了一下。
温梨说：“他不会。他妈最怕影响学生，忍惯了。”
律师穿得很体面，说话也体面。
许珂把教案放下：“要我说，道歉也不丢人。女学生能把这事写进书里，说明当年受了很大伤害。”
赵姐坐在后排，急得站起来：“这记录没有头像，没有上下文，怎么能算证据。”
手机在桌上震动。
她手里的登记表被风吹得翻起一角。
赵姐笑了笑：“行，那就说，坏事过去以后，总得有人把教训捡起来用。”
“陆先生。”
我看向调查组：“这句话也请记录。”
温梨终于说不出话。
录音里，编辑问温梨：“陆承安如果出来否认怎么办。”
礼堂有人骂我没有人性。
“大家看，她还在联系承安。她明知道他被伤害，还要逼他回国替她圆谎。”
许珂带着照片走了。
第三条，早恋影响学习，班主任会管。
“林老师，我女儿回家说要分手，还说是你教的。你自己家里出过这种事，就不要把怨气撒到孩子身上。”
别人的善意，不是她改写人生的素材。
温梨团队有个助理为了自保，交出一份旧硬盘。硬盘里有温梨这些年包装自己的全部资料。
假陆承安也被带上车。他交代得很快，说自己原本是温梨短视频团队的临时演员，昨天签售会前才拿到台词。
赵姐看了眼外面：“校长让你停课，先写说明。”
陆承安把车门打开。
“林知夏老师，在调查结束前，你需要向温梨女士及社会公众说明情况。”
调查组的人真的低头写了。
我和陆承安到现场时，门口记者比校庆那天还多。
这句话砸下来，许珂手里的文件袋掉到地上。
出版社代表猛地站起来：“温梨，你的回忆录合同里写过，内容必须真实。”
校庆被迫中止后，温梨的新书签售会直接开在学校对面的书城。
“也是因为她把陆承安的卷子藏起来，逼他给她讲题到凌晨。她说那叫陪伴，我说那叫消耗别人。”
我没有再说，转身往教学楼走。
傍晚，学校操场亮起灯。陆承安陪我往外走，路过教学楼时，我看见二楼走廊贴着新的班规。
“我在评论区说了难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