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能侧躺在凉席上,睁着眼熬到天亮。
“阿晞,映荷怀着身子,朕……”
苏未晞推门的手顿住了。
她猛地睁开眼,身后浓烟滚滚,大梁上的彩绘被熏得漆黑,火星子簌簌往下掉。
丝竹重新响起,歌舞升平。
殿门一合拢,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门板上。
“臣妾失仪,母后恕罪。”
“好好的佛堂,怎么会起火?”太后沉着脸,目光扫过底下跪了一地的宫人,“给哀家查。”
苏未晞走过去解下,抽出里面的纸条。
他的目光从苏未晞脸上慢悠悠地收回来,转身归入北朔使臣队列之中,仿佛方才那一番话不过是寻常寒暄。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中,两个太监踹开烧变形的门冲进来,一左一右把她从地上架起来往外拖。
苏父接话道:“陛下用心良苦。让她在北朔待几年也好磨磨性子,于她于映荷,都是最好的安排。”
苏未晞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没有接话。
“映荷身子重,临盆在即,你便在跟前伺候。她若母子平安,朕便饶你这一回。她若和孩子有半分闪失,朕唯你是问。”
可现在她看完后,将信随手扔进了旁边的香炉。
苏未晞顿了顿,慢慢把手抽了回来。
他侧耳听着使臣的贺词,偶尔微微颔首,甚至还在苏映荷凑过来给他斟酒时牵了牵唇角。
那天晚上,她听说萧衍璋在御书房议事,想去给他送一碗莲子羹。
苏未晞猛地抬眼,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深宫里的人最会看碟下菜。
苏未晞坐在萧衍璋身侧,面容端静。
“哀家出宫不过半年,皇后就成了这个样子。皇帝,你是怎么照看人的?”
“后来朕才知道,救朕的人,是映荷。”
苏未晞呆立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接下来几日,萧衍璋一下早朝,便往凤仪宫来。
可他说了那么多,苏未晞只是摇头:
就在这时,窗外扑棱一声响。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皇上还让奴才带了封信给娘娘。”
苏未晞坐在铜镜前,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
萧衍璋“嗯”了一声,语气松快了些:
“他说的话,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然后她低头看见自己脚下湿了。
她苏未晞,从头到尾竟只是一个错认的替代品。
酒气喷在她脸上,他嗓音哑得厉害:
原来她对她好,从头到尾,都是因为她有利可图。
苏未晞的声音却更低了些:
太后又训了萧衍璋几句,这才缓了脸色,
“他一个北朔将军,连你后腰有什么都一清二楚,你告诉朕没什么好解释的?”
“娘娘既然不肯为陛下分忧,那便跪在菩萨面前好好思过。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起来。”
她认得,北朔大将军耶律焯。
“大周皇帝的女人尿裤子了!”
萧衍璋下意识起身,走了两步忽然顿住,
太后拉着苏未晞说了会儿话,无非是让她宽心养身子、别跟皇帝置气。
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你被掳走之后,你父亲以为你回不来了,才将映荷送进宫。朕那会儿刚登基,离不了你父亲的兵权,不能不接。”
刚被掳到北朔的那天,她就被拉出去“助兴”。
苏未晞垂首应下。
去去就回。
北朔的公子小姐让她站在百步之外,把一颗苹果顶在头上。
太傅家的小姐在诗会上递了张帕子给萧衍璋,她直接将帕子扔进了荷花池,转头问道:“我的帕子还不够你用?”
“臣妾怀着陛下的骨肉,日夜为这孩子积福还来不及,怎会去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