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轻轻关上门。
一块烧红的木板从天花板脱落,直直砸在她后背上。
“谨安,我在这里……”
说完,她立马安排属下为容知禾去办加急签证,又定了三天后的机票,直飞瑞士。
“你不是一直想养花吗?那我们就换一个朝阳的大房子,你想养多少花都可以。”
容知禾偏过头,睫毛颤了颤,最终还是应了声“好。”
容知禾瞪着他,刚要开口,段谨安却转过身,对着那些围观的邻居,膝盖一弯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抱歉各位,禾禾不懂事,她的错我来担,所有的损失我来赔,求你们放过她。”
她的下一位,正好是沈嘉薇。
他捏了捏眉心,还是转身走了。
她的青春,却被葬在这破旧的筒子楼里。
他掏遍全身口袋,看着桌上零散的纸钱和硬币,沉默很久,做出决定:“流产。”
楼道里堆满杂物,一不小心就会跌倒。
段谨安脚步没停,神情突然变得严肃:“家?你是指容家吗?那里你已经回不去了。”
如今为了沈嘉薇,他倒是愿意娶她了。
狭小的屋子没有空调,一到夏天闷得像蒸笼,段谨安就坐在床头给她扇蒲扇,手酸了也不停。
段谨安说完,摸了摸她的头发,“到上工时间了,我得走了。”
容知禾仍不解气,准备与沈嘉薇算账。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遍全身,把她五脏六腑瞬间冻住。
她低头一看,是一只烧掉一半的晴天娃娃。
这次他一定准备齐全,不会像上次那样半道发现忘带钱包。
容知禾趴在地上咳了两声,酸臭味熏得她眼泪不断往外涌。
段谨安放软语气道:“嘉薇上了清北,拿了双学位,你爸妈早就把她当成亲女儿了。你没上大学,跟着我在工地住了五年,他们不会认你。”
容知禾愣在原地,听到周平压着嗓门抱怨:“当初你举报容知禾作弊,让清北取消她的入学资格,被禁高考五年。容家嫌她丢人,把她赶出门,她只能跟你钻这破筒子楼。”
当年她考了全市第三,本可以稳上清北。
容知禾瞬间反应过来,沈嘉薇故意栽赃她,把纵火的罪名安在她头上,才误导那么多人围攻她!
怕房东涨租,怕段谨安在工地上出事,怕等不到光明的未来。
张婶愣了一下,却没多问,只说了句常回来看看。
后背的伤口被猛地扯动,疼得她眼前发黑,脚一软直接跪趴在地上。
容知禾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看着段谨安的鞋跟与她的肩膀擦肩而过。
直到沈嘉薇出现,她生病没人管,她花园里的玫瑰被连根拔起,换上了沈嘉薇最喜欢的月季。
段谨安快步过来,外套搭在她肩上,“禾禾,你刚小产完,外面风大,快回去。”
她攥着他的衣领哭喊:“我不去,我要回家!”
再次醒来,容知禾后背疼得无法动弹。
段谨安关好门,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这时,沈嘉薇坐着轮椅被推进来,目光扫过满身狼藉的容知禾,柔声开口:“知禾姐,火灭了以后,谨安哥在你屋里发现一个火盆,里面烧的是你跟他的合照。”
她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几乎触到他的裤脚,却扑了个空。
段谨安连忙扶住她,语气焦急:“别动!伤口裂了怎么办?”
直到段谨安接到容母的电话,接起来低声应了几句,挂断后便起身,哄着容知禾道:“禾禾,嘉薇有点不舒服,护士让我过去一趟。你别乱动,我马上就回来。”
容知禾呼吸猛地一滞,回过神后猛地拽他胳膊:“段谨安,我没有放火!你起来,我不需要你替我道歉!”
容知禾低头看了一眼,纸面条款密密麻麻。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掌心全是汗。
他走到两人中间,挡在沈嘉薇面前,看向容知禾,声音沉下来:“禾禾,别闹了。你已经害了那么多邻居无家可归,别再把嘉薇牵扯进来。”
段谨安扫了眼价目表,发现保胎比流产贵了将近一倍。
浓烟从一楼往上灌,容知禾从梦中惊醒,发现段谨安还没回来,直接捂住口鼻往下冲。
挂了电话,容知禾起身去办出院手续。
她站在筒子楼那扇几乎透不进光的窗前,望着对面拔地而起的高楼,楼下巷子窄得只够两个人侧身而过。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大火吞灭过道里的杂物,墙皮卷着火苗往下掉,烫在她的小腿上。
“我知道,你不想给我捐骨髓,所以怨恨谨安哥,但那毕竟是私事,结果你意气用事,偷偷放火牵连到那么多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容知禾捡起来,毫不犹豫地将剩下半只晴天娃娃丢进火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