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来回刮。
宁尘收棒，转头看着她：“夫人，我打得怎么样？”
黄蓉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宁尘把马车停在一家叫“悦来客栈”的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玉簪固定住，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跟昨天的温婉少妇判若两人。
“你……”黄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蓉回过神来，脸上恢复了平静，淡淡道：“还行，凑合。”
说是镇子，其实也就几十户人家，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用不了半盏茶的功夫。但好歹有客栈，有饭馆，不至于露宿野外。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宁尘能感觉到——她看他的眼神，跟第一天不一样了。
晨光洒在溪面上，波光粼粼。
他知道瞒不过黄蓉。这个女人太精明了，精明到连她爹都头疼。他这点小把戏，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黄蓉先探出头来，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郭芙跟在她身后跳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今天就到这儿吧。”她的声音有点紧，“你自己再练练，先把基础八式练熟。”
宁尘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打狗棒，翠绿色的棒身上，还残留着黄蓉手心的温度。
“夫人。”宁尘叫住了她。
宁尘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夫人，我说过了，我就是个野路子，没什么师承。”
说完，她加快脚步走了，留下宁尘一个人站在溪边。
“棒打狗头！”黄蓉一棒横扫，风声呼啸。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宁尘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不过，”黄蓉走到他面前，伸手纠正他的握棒姿势，“这里不对，手指要再往前一点。还有，发力的时候不要只用胳膊，要用腰。”
黄蓉走进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双手环胸，看着他。
“我明白。”
脑海里，黄蓉刚才演示的画面一遍遍地回放。极乐合欢功自动运转，将那些画面拆解、分析、重组，变成他身体可以执行的指令。
“棒打狗头！”他一棒横扫，虽然力道不如黄蓉，但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那里面多了一些东西。
黄蓉瞪了他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夫人愿意教我武功，这是大恩。”宁尘认真地说，“虽然夫人说不收徒，但在我心里，夫人就是我的师父。”
她身体的动作幅度很大，劲装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尤其是当她弯腰、转身的时候，那些不该看的地方，一览无余。
宁尘想了想，伸手道：“夫人，能把棒子借我用一下吗？”
宁尘回到自己房间，刚坐下，就听见敲门声。
她顿了顿，又道：“但有一点你说得对——你需要自保之力。”
宁尘坐下，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黄蓉看了他一眼，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什么也没说。
宁尘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招式上。
“反截狗臀！”身形一转，棒子从身后刺出，角度分毫不差。
“压肩狗背！”棒子下压，力道千钧。
黄蓉动了。
“打狗棒法……”宁尘喃喃道，又重新练了起来。
宁尘睁开眼睛，动了。
“是我。”门外传来黄蓉的声音。
黄蓉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宁尘回过神来，发现黄蓉已经收了棒子，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红晕，眼神又羞又怒。
宁尘接过打狗棒，掂了掂分量，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黄蓉叹了口气，把头埋进枕头里。
黄蓉站在一旁，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大大的。
“小尘，快来吃！”郭芙冲他招手，“这家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来了？”黄蓉看了他一眼，从腰间抽出打狗棒，翠绿色的棒身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但她心里清楚，这哪里是“还行”，这简直是妖孽级别的天赋。
看一遍就能记住，而且能还原出八九成，这是什么怪物？
宁尘想了想，忽然跪下来，朝黄蓉磕了个头。
“这小子……”她低声说了一句，加快脚步回了自己房间。